雨點越來越密集,王小川看著面前那八卦圖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賀子為先一步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踢飛了碎石子兒,看著還傻愣著盤腿坐在陣前的齊詩語,緊張地叫了一句:
“嫂……嫂子?”
齊詩語猛地一個哆嗦,連忙爬了起來,那小腳腳還掩耳盜鈴一般踢亂了跟前的石子:
“我……我就玩玩而已,我不會的……”
賀子為一言難盡的看了眼她的小動作,扭頭看向還呆滯的一幫學生,大呵一聲:
“還愣著干什么,走暴了,回自已的宿舍去等通知。”
同學們如夢初醒,各自往宿舍的方向飛奔。
一臉恍惚的齊詩語也讓張敏給拉走了。
這一場暴雨來得突然,跟潑水似的,直接潑停了當天的軍訓。
學校的領導班子和負責軍訓的教官齊聚在一起,就這幾天新生的軍訓情況,以及雨后的軍訓重新開展做匯報。
賀子為詳細的就這三天軍訓的情況做了一個說明,他也沒忘記他們季副營交給他的那個任務,原本是不可能完成的,這一場暴雨一下,似乎迎刃而解了!
他道:“這雨勢漸大,場地極其有可能被淹,建議立馬調整方案,比如更換新生軍訓地點。”
這場會議一直持續到天黑,主要就是否更換軍訓場所存在爭議,偏偏外面那雨就沒有停的趨勢,一直到一位教育局的主任從城郊趕過來,道:
“還是換地兒吧,這暴雨就市區下,郊外太陽大著呢!”
又一位教育局的領導道:
“清大好像從軍訓就申請了到駐訓場,他們壓根就沒考慮在學校軍訓,我看了他們進度的,那邊還是嚴謹一點。”
京大的校領導一聽讓清大走到前面去了,當即拍板,那就換地方。
至此,賀子為緩了一口氣,他圓滿的完成了老季交代他的任務。
扭動了下脖子,眼神流轉間瞅見了王小川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當即眸子一瞇,有些狐疑:
這小子不是偷偷把他給賣了吧?
宿舍里面,學生們趴在走廊上,看著那瓢潑大雨,就著求雨成功的齊詩語議論紛紛,都快要把她給神話了。
此次事件的主要人物卻躲在宿舍里面神色懨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齊詩語,大家都說這暴雨是你擺陣求來的?”
開口的是葉珊珊,住梁一淑下鋪的那個,她是本宿舍最后一個到校的,來的那天可打眼了。
穿著公主裙配著一雙閃閃的高跟鞋,打扮的跟公主一般;
她媽則戴著一雙蕾絲手套,打著一把洋傘,后面還跟著兩個壯漢,人手拖著一個大皮箱子,看那副架勢來頭不小的樣子;
具體什么來頭她倒是沒明說,只在寢室樓傳開了說她家里是被招回來的歸國人才,家里有人進了研究院,上面還挺重視的。
她這話一出,宿舍里面幾個女孩表情不一。
上鋪的梁一淑,背靠著身后的柜子,腿上攤開著一本書,一直埋低了頭,好似沒聽到宿舍里面的聲音。
張敏對鋪的姚玉婷看向了齊詩語的眼神,激動中暗藏著些許的仰慕。
她上鋪的趙家秀年齡比稍長一點,她來自偏遠的小鄉村,在她小時候村里以及周邊村不乏下放過去改造的人和事,在她的童年乃至少年階段,留下了一抹濃厚的筆墨。
趙家秀蹙了蹙眉,剛想開口提醒葉珊珊,宿舍門被敲響了,是宿管。
“齊詩語同學,樓下,你們軍訓總教官找你有事。”
“詩詩?”
張敏面露擔憂。
齊詩語湊到張敏的耳邊,小聲地道:
“總教官是季銘軒下面的一個連長,他倆一起長大的,不用擔心。”
張敏一聽,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直到齊詩語離開了,葉珊珊一臉狐疑,看著張敏,問:
“你們倆剛剛嘀咕什么呢?齊詩語和總教官認識?”
張敏哼了哼,她看不慣葉珊珊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語氣不太客氣,嗆聲道:
“關你屁事?!”
“你這人!”
葉珊珊氣得跺了跺腳:“說話一點素質都沒有,粗俗!”
張敏:“對,就你有素質,鼻孔朝著天看人,瞧不起誰呢?”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一直埋著頭的梁一淑突然從床上下來了,穿了鞋子就往外面跑;
這一幕看得趙家秀疑惑了下,掃了眼被她丟到一邊的書本,擰著眉頭,看著下面你來我往的兩位,道:
“你們一人少說一句吧,都是一個宿舍的,還得相處四年呢!”
宿舍里面老大的面子她們還是愿意給的,不過還是互相看不上眼,姚玉婷見了,才開口,道:
“我剛剛看到梁一淑急急忙忙跟著齊詩語出去了。”
梁一淑,在她們宿舍跟幽靈一般的存在。
人家跟說她十句話,她能不能回上你五句,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從不和人親近,現在突然跟著齊詩語出去了?
張敏一挑眉:“她找我們家詩詩有事兒?”
葉珊珊嗤笑一聲:
“明顯不是呀,找齊詩語的話,直接在宿舍等著不就行了,還用巴巴地跟上去?”
幾個人頓時困惑住了,姚玉婷又一臉好奇,問:
“你們來得早的,有誰知道梁一淑,她什么情況嗎?”
這可問倒了幾個外地的,葉珊珊昂了昂頭,道:
“給我兩天時間,我能給她調查個底朝天!”
張敏輕眨了下眼,道:
“我怎么記得,私自調查他人信息屬于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情節嚴重的可能要被判刑啊?”
葉珊珊臉色一僵:
“我又沒開始調查,再說了你有證據嗎,張口就來。”
張敏扳回一城,一臉得意,翻開了自已的書。
天色漸暗,雨下得很大。
齊詩語走在賀子為的大傘下面,跟著他往前,一直來到了學校撥給他們的臨時宿舍。
賀子為收好了雨傘,沖著宿舍門揚了揚下巴:
“你自已進去吧,我在外面透透氣。”
齊詩語疑惑的推開了宿舍的門,待看清里面人后,面露驚喜,直接撲了過去:
“季銘軒,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