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擔心,過來看看?!?/p>
季銘軒順勢接住了撲過來的人,感受到腰間那異常的溫度,輕蹙了下眉。
齊詩語抱夠了,從季銘軒的懷里出來,微微仰著頭,嘰嘰喳喳地道:
“你不知道,白天的時候可嚇人了,我就玩一玩,突然就變天了!”
季銘軒細細打量著她的臉色,臉蛋略紅了點,特別是嘴唇,比往日里還要艷上一個度,精神現在看著……還挺亢奮?!
“就純屬湊巧了,我跟同學解釋,他們偏偏不信!”
齊詩語說罷,又伸出手,擺了一個求雨的手勢,剛剛說到“破”字,眼前一道閃電,緊接著一聲巨響,嚇得齊詩語臉色煞白,直接掛到了季銘軒的身上!
像樹袋熊一樣,雙腿盤在了季銘軒的腰間,臉直接深埋入他的肩窩處:
“媽呀,太可怕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肩窩處噴灑出來的溫度異常,季銘軒安撫地拍了拍齊詩語的后背,道:
“詩詩,你的體溫異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齊詩語就摟緊了季銘軒的脖子,臉在肩窩處又蹭了蹭,不說話。
幾分鐘后,季銘軒就這么抱著齊詩語,側著身,把門拉開了一道兒縫;
賀子為正蹲在一旁抽著煙,一見他們季副營明顯找他有事兒,立馬泯滅了煙頭,剛過去就看到了他身上的人,問
“這……嫂子怎么了?”
“發熱了,你去她們宿舍,找白西崢他媳婦,讓她幫忙拿一件外套過來。”
“白西崢他媳——?!??!”
賀子為一臉震驚:“不是,姓白的,他啥時候結的婚,對象誰呀?”
他不過是從鄂省溜回來,中間出了一趟任務,然后直接來學校報到了,這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月,就錯過了這么多事兒?
季銘軒臉色有點黑,他嫌棄賀子為的小見多怪,冷聲地道:
“快去,找張敏拿一件外套給我,然后你再跑一趟醫院幫忙找一下我大舅哥,通知他去軍區醫院?!?/p>
賀子為一臉不解:
“你都去醫院了,干嘛還得找大舅哥?”
季銘軒耐著性子道:“我媳婦,她怕打針。”
賀子為:……
有一種被秀到了的感覺,但又細看發小那張冷臉,也不像……
季銘軒在賀子為的臨時宿舍里等外套,賀子為又苦逼兮兮地撐著傘,在電閃雷鳴下去找宿管。
宿管不在,他作為一名男同志也不好上女同志的寢室樓,正頭疼之際——
“教……教官……”
一道細弱中透著濃濃的局促的聲音自背后響起,賀子為欣喜轉身。
也就是那瞬間,一道閃電從天而降。
那一抹刺眼的白消散的瞬間,面前突現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同志?
黑長的頭發披散在肩頭,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伴著那雷鳴加閃電,給賀子為嚇了老大一跳,也得虧了他的膽子夠大,換個人指定能嚇死!
不過,是個女同志,賀子為還是很感激的,雖然她扮鬼嚇人不對。
“同學,你住這棟樓嗎?”
梁一淑的身體僵硬無比,她深深地呼吸了幾下,就在賀子為考慮著要不要幫她叫個救護車的時候,她點了下頭。
賀子為頓時松了一口氣,開口:
“麻煩你上去303宿舍,幫忙叫一聲張敏同學?!?/p>
“你來找張敏……”
梁一淑那雙被厚重的劉海遮住的雙眸染上了絲絲的低落,轉身就上去了。
這奇怪的反應看得賀子為一頭霧水,轉身又四處看了看:
話說這宿管到底跑哪里去了?
幾分鐘后,張敏如愿的出現了宿舍樓下面,叫住了四處張望的賀子為:
“總教官,你找我?”
“對對對,快,齊詩語同學她發熱了,老季在我宿舍等著,你上去幫忙取一件外套給我?!?/p>
“怎么就發熱了?”
張敏擰了下眉頭,轉身就跑樓上去了。
不一會兒,她取了一件中長款的休閑外套下來,手里還拿著一把雨傘,以及齊詩語的保溫杯,道:
“我和你們一起吧?!?/p>
賀子為見著她連保溫杯都拿下來了,想著女同志還是細心一點,就帶著她一起走了。
一直到他倆的身影徹底隱沒于暴雨中,看不見了,站在三樓走廊上的那一抹身影才轉身離開。
臨時宿舍里面,季銘軒一等就等了十來分鐘;
一直到張敏把外套送過來,搭在了齊詩語的頭頂,將整個人護住了,才撐著傘,抱著人往吉普車的位置去。
張敏跟著去了醫院,還不忘給學校的老師去個電話請假。
然后,物理系的齊詩語在擺陣求雨之后,高燒不退的消息不脛而走,不知道怎么傳的,竟然讓總辦的于秘書知道了。
“領導,不好了,齊家寶貝蛋發熱了!”
“發熱了?”
大領導放下手里的鋼筆,擰著眉頭,問:
“不是在軍訓嗎?怎么就突然發熱了?”
于秘書:“本來是軍訓,這不是走暴了嗎?說是白天齊家那寶貝蛋在太陽底下曬得慌,擺了求雨陣,立馬狂風暴雨加電閃雷鳴,現在人發熱了,聽說都開始說囈語了!”
“又搞玄學?”
大領導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我尋思著他家姓齊的祖上也沒一個道士呀?怎么老的少的動不動就搞那玩意?”
于秘書就笑笑不說話。
大領導又問:“季家小子呢,通知了嗎?”
“就是季家那小子送醫院去的,現在剛剛辦理住院,齊家的那個大侄子也過去了?!?/p>
“那行。”
大領導來回踱步了下,又抬頭指著電話:
“你給姓齊的打個電話問問,沖喜還有那些要注意的事項?”
于秘書點著頭,剛摁下一個數字,又停下了動作,扭頭問:
“一會,齊將軍駕駛戰機入京……”
還是這位親自批復的,之前說是扣一半兒,結果那位三天兩頭打電話哭窮,這位煩他,索性還給了他二分之一。
領導一聽這話,顯然想到了這一點,道:
“那算了,你就打電話給醫院季家小子,務必讓他寸步不離,一直到齊家寶貝蛋痊愈?!?/p>
嗯,這話……?
這齊家人有毒吧,瞧瞧這位跟齊將軍附體了一般!
齊詩語這個發熱,像是發了個假的。
后半夜一到,那燒就退徹底了,睡得比誰都香,若不是季銘軒夠警醒,她人怕是‘啪嘰’一下滾地上去了!
這讓暗戳戳觀望的一眾大佬心里堵得慌,那表情跟吞了蒼蠅一般;
特別是還在書房里面查找沖喜有關事項的那位領導,當即扭頭吩咐眼里染上了紅血絲的于秘書:
“明天找機會通知一下姓齊的,告訴他以后就定量了,那四分之一就是他哭瞎了眼都別想了!”
于秘書扶了扶眼鏡,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