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現在還好,解放前的確——”
說話的人態度極其的自傲,不耐煩聽她后面的話,繼續道:
“王小姐,以你目前的狀況肯定不在何家考慮的擇偶范圍內,即便你很優秀,也改變不了你一窮二白的事實。”
“或許你會說畢業后回國,你能進你們國家的研究室,你科學家的身份何家會高看了你?可是就你們華國目前那糟糕的環境,你就是回去后也只是一個研究室的邊緣人員,好比你在溫教授的團隊里面,你在里面打掃大半年的衛生,他也沒有多看你一眼!”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們的來意很明顯了,齊詩語輕聲哼了哼:
難怪態度會那么的自大,他們的確是來給她砸錢來了!
綠卡,500萬的美金,外加一棟別墅以及一個獨屬于她的研究室。
工作、房子、金錢以及身份全有了!
齊詩語被這一個一個的餡餅砸得暈頭轉向的,目送財神離開后,身邊的系主任也在勸說,不過他的勸說顯得苦口婆心了許多!
“王同學,我們非常的欣賞你的才華,他們的話的確說得難聽了點,你們華國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忠言逆耳利于行?”
齊詩語眨了眨眼,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忠言逆耳是在這里用的?
系主任繼續勸說道:
“我知道你們華國人骨子里的愛國思想,都奉行學成歸來報效祖國,可是我們是科學家,科學不應該被定義國界,科學的存在應該是為了全人類的進步,我相信王同學這么聰明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騙人,即便是科學,那也是有國界的!
齊詩語消化完畢這些訊息后,大大的咽了口口水,看向負責唱白臉的系主任:
奇怪,她該一口回絕的,可是為什么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她答應他們呢?
“我能……考慮考慮嗎?”
系主任一聽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若是王蕪同學一口答應了,他倒是會有所懷疑。
“的確,畢竟這是一件大事。”
他緩了一口氣,又道:
“我記得你在你們國家沒什么親人了吧?”
齊詩語點了點頭,笑瞇瞇地道:
“對,就剩下一個大伯和大伯娘,他們還等著把我送給老光棍換彩禮呢!”
“那可真是極其糟糕的親人!”
系主任感嘆了一句,又道:
“他們方才的話說得雖然難聽,但也是事實。華國目前的經濟情況,實在是不適合做研究,據說那邊好幾個研究項目因為資金鏈的短缺叫停了,這對于一個科學家來說簡直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不像這邊只要提議通過,你將會獲得龐大的資金鏈,你唯一需要是專心做研究即可。”
還真是,說得真的誘人。
齊詩語把何家的相關信息塞了回去,表情認真,看著系主任,道:
“主任,您放心,我會好好考慮的。”
系主任起身,臨走前拍了拍齊詩語的肩膀:
“王蕪同學,你是我見過最有靈性的留學生,我相信你會做出最正確的判斷的。”
齊詩語但笑不語,一直送走了系主任,她才離開這個咖啡廳。
不過,她小看了系主任對她的勢在必得。
第二天系主任又帶著資方去了溫教授的實驗室,還特意點了溫教授多多的照顧她。
結果可想而知——
溫教授對她更加不客氣了,甚至在她出了點小錯后直接嘲諷她為巨嬰!
有了資方的介入,齊詩語成功滲透到了項目中,隨著寒假的來臨幾乎是整天的泡在實驗室里;
在被大佬帶頭排擠的工作環境下,齊詩語首次體驗到身心俱疲四個字;
竟然比她一天打幾份工還要辛苦!
從研究室出來,王承義和之前的學習小組成員特意追了上面,提出了心里的疑問:
“學妹,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為什么系主任對你特別的照顧?”
“我……”
齊詩語張了張嘴,她的視線一一劃過之前帶著她學習過的人,最后落在了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王承義身上,莫名的覺得難以啟齒:
可是,她明明是遵循內心的想法才同意的……
在那天同系主任說自已會認真考慮的時候,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勸說她同意。
她就同意了。
如今,她,王蕪是一名永遠綠卡的學生,她的賬戶內還躺著500萬的巨款。
學習小組的一人提出質疑:“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國了?”
齊詩語抿了抿唇,沉默了。
“難怪,老師那么的排斥你……”
幾人反應過來后,義憤填膺地瞪著齊詩語:
“王蕪,你知道你這種性質有多么惡劣嗎?我們明明決定了要報效國家的,可是你卻認賊作父!”
“不是,你們有一點說錯了,不管我簽不簽綠卡,你們的老師從始至終對我的敵意都特別的大。”
齊詩語一臉認真說著反駁的話,說罷,又看向了人群后面的王承義,道:
“我只是想專心做研究。”
“你這是狡辯!”
一學生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齊詩語,扭頭看向王承義,著急得跺了跺腳:
“師兄!”
王承義的內心是復雜的,對于這個結果表現得難以接受。
這個學妹失憶后,明明是他帶著她一點一點的重新熟悉這個校園的,可是她卻走向了與他們截然相反的一條路?
他搞不懂是哪里出了問題,可如今他們的立場已然對立,他也只能快刀斬亂麻,又深深地看了眼齊詩語,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好自為之。”
齊詩語張了張嘴,看著那一幫漸行漸遠的背影,千言萬語最后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
而此時,被齊書懷勒令過來照顧齊詩語的汪順義得到這個消息后,頭都大了。
“怎么辦?她……她……她怎么能簽綠卡呢?”
齊將軍的侄女失憶后簽了M國的綠卡,這不純純的搞笑嗎?
季銘軒稍稍蹙了下眉,他臉上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靜,蹙眉的點也僅僅是因為這位汪師長的聲音過大。
齊思凡只看了看季銘軒,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也出乎意料的沉默。
“你們倆……是不是太淡定了?”
汪順義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里,撓了撓頭,不信邪地問:
“你們就不著急嗎?那可是綠卡!”
“為什么要著急?”
齊思凡聳聳肩,道:
“簽綠卡的是王蕪,和我妹妹齊詩語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