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面色一喜,見著綁匪出去了,忙轉身湊到了齊詩語的身邊,小聲道:
“王蕪,一會到了醫院,你找機會逃跑,我幫你拖住他們。”
這個提議才出來,被齊詩語否決了,她搖頭道:
“不行,我不能棄朋友不顧的!”
“哎喲,你就聽我,跑出去一個總比兩個都被他們拽在手里強多了!”
溫寧一臉焦急,繼續道:
“況且,你不是簽了綠卡了嗎?你是受這邊政府保護的,不像我,他們想盡辦法想弄死我呢!”
“可是——”
齊詩語面露遲疑,賀子為這個時候上來了,成功打斷了她們的密謀,道:
“車準備好了,你們隨我一起下來吧!”
溫寧連連點著頭,借著攙扶著齊詩語的動作,暗地里又扯了扯她的衣袖。
齊詩語抿了抿唇,沖著溫寧使了個眼色:
到了醫院,我們見機行事。
溫寧見她實在執著,只好作罷,等成功到了醫院再說下一步的事情。
倆人跟著賀子為從飛機上下來,才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她們抬眸又對上了守在私人飛機四周的幾個氣質冷峻的壯漢,各個奇怪的往她們這個方向看一眼,又看兩眼,才挪開視線。
溫寧抱著齊詩語胳膊的手緊了幾分,小聲地問:
“他們是不是在看你?”
齊詩語疑惑搖頭:“我不知道,我都不認識他們!”
“那就只能是你天才的名頭太旺了,所以他們對你比較好奇!”
溫寧說罷,又問:
“你說,他們會不會把我們綁到某個地方,然后逼著你給他們做研究?”
齊詩語面露驚恐:“不……不至于吧……”
兩人的對話聲很小,奈何這幫人是精英中的精英呀,各個埋低了頭,掩飾那忍不住直抽的嘴角:
聽說季隊的媳婦失憶了,原來失憶的人是這樣的嗎?!
車停在距離飛機的不遠處,賀子為皺著眉頭走在前面;
兩人跟在后面,就在她倆拉開了車門,即將上車的時候,又有幾個衣著狼狽,還負傷的人護著一行人往這個方向跑來。
“寧寧!”
焦急中帶著愧疚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上車的動作。
倆人紛紛扭頭,在那一群人她們看到好幾個眼熟的面孔,其中最為矚目的溫教授,以及染紅了大半個肩頭的何家三少。
“爸!媽!”
一臉疑惑的溫寧松開了攙扶著齊詩語的手,連忙跑了過去: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說來話長,這件事情上飛機了,我們再細說,你先說說你剛剛想干什么去?”
溫教授說罷,有些凜冽的視線看向了還拉著車門的齊詩語,不禁皺起眉頭,問季銘軒:
“你們怎么把她也帶過來了,她已經被這邊的繁華迷住了雙眼,她的心里已經沒有國家了!”
季銘軒已經扯掉了那半邊的面具,一張面容完全的出現在齊詩語的眼前,他沒有回答溫教授的話,只跨步過去來到齊詩語的跟前,低眸看著她的動作,疑惑:
“你在做什么?”
對呀,她在做什么?
齊詩語呆愣愣地望著那張好像在哪里見過的面孔,實在想不出來,視線下移落在了染紅了半邊的肩膀,那刺眼的紅透過視網膜直擊中樞神經系統,霎那間各種畫面沖擊著腦膜,腦部越發疼痛,齊詩語眼前一黑,當即倒了下去。
季銘軒大驚,立馬伸出手,攔腰抱住了齊詩語,同時也聽到了來自她暈倒前的那一刻嘴里的那一句:
季銘軒……
賀子為已經從車上下來了,來到季銘軒身邊,解釋道:
“小嫂子剛剛頭疼得厲害,我準備送她去就近的醫院做個檢查。”
說罷,視線觸及到季銘軒肩頭的鮮紅,道:
“要不把人給我吧,我看你肩膀傷得很嚴重?”
這邊,溫教授夫婦正在同女兒解釋如今的狀況,談及波士頓現在亂得嚇人,人群的末尾一個女人舉起了手,道:
“我是腦科專家,要不讓我給她做個簡單的檢查?”
季銘軒拒絕了賀子為的提議,視線落在了這位專家身上,慎重地拜托道:
“那就麻煩了。”
飛機是郭家的私人飛機,齊詩語她們先坐了私人游輪從當地港口離開,再被運到這處私密的停車場的。
至于季銘軒他們護送著人晚她們一步,路上暴露之后,同官方發生了激烈的沖突,一路護送著人過來,他們得盡快離開此地。
飛機上,季銘軒把齊詩語兩年前發生車禍,腦內有淤血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后,退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了專家。
專家有自已吃飯的家伙,但是畢竟在飛機上,條件著實有限,只能確定齊詩語無生命之憂,等到達祖國境內再找個醫院好好的做個檢查看看。
季銘軒認真地聽完了醫囑后,擁著昏睡中還緊蹙著眉頭的齊詩語,直到溫寧和隊伍中的兩個醫護人員把所有人的傷口處理完畢后,來到了這個角落。
溫寧已經知道了他是化名的何家三少,掃了眼枕在他腿上的齊詩語,開口道:
“季隊長,你肩頭的傷口,我建議你還是過來處理一下比較好,不然王蕪同學她都睡得不安穩。”
季銘軒肩頭有槍傷,他也怕自已身上的血腥味熏著了齊詩語,只輕輕地把懷里的人放下后,跟著溫寧來到了臨時的就醫區域。
可能是失去了安穩的懷抱,齊詩語的眉頭微微蹙了下,看起來似乎很不舒服。
一旁觀望已久的王承義想了想,還是踱步往這個方向來了,才走了沒兩步,被小師妹拉住了。
“王師兄,王蕪雖然被帶上了飛機,可是也改變不了她簽了綠卡的事實,她就是個賣國賊!”
王承義的腳步一頓,他又聽師妹背后嘀嘀咕咕:
“真不知道,這些軍人同志干嘛還要多此一舉把王蕪帶回來?”
溫教授的幾個學生聚集在一起,就著王蕪的出現討論著;
王蕪交往了一位富家公子的男友這件事情在學校不是秘密,結果這位富家公子搖身一變直接成了特別行動小組的隊長,撤離前還把她帶上了飛機?
他們難免有些疑惑,軍人能和他國綠卡身份的人交往密切嗎?
“呵……那個,你們好,重新認識一下,我姓齊,齊詩語。”
就在他們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的時候,齊詩語已經坐了起來,臉上的血色還未恢復,她笑得一臉虛弱,沖著他們擺擺手,繼續道:
“你們可能沒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沒關系,我就是85屆上了新聞聯播的那個高考理科狀元齊詩語,是個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