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輕笑一聲,推著小調皮蛋離開了房間,齊思凡臨走前還看了看賴在房間里面的季銘軒,見著他肩頭的繃帶到底沒說什么。
房間里面就剩下小夫妻倆,季銘軒湊到沙發邊上,輕聲問:
“詩詩,比較喜歡女孩還是男孩?”
齊詩語雙眼無神,看著季銘軒:“嗯?你怎么還沒走?”
季銘軒索性靠著沙發席地而坐,用那傷了半邊臂膀的手去牽著沙發上齊詩語的手:
“詩詩,我們是夫妻,你別不要我?!?/p>
溫熱的手心包裹著她微涼的手,齊詩語動了動,想要抽回,又掃了眼他綁著繃帶的肩膀,作罷了。
“季銘軒,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無恥。”
季銘軒點著頭,手指插入齊詩語的指縫,十指相扣,他道:
“所以我去揍了他?!?/p>
齊詩語來勁兒了,支起身子坐了起來,低頭問:
“嗯?揍誰?”
季銘軒坐在地上,比坐在沙發上的齊詩語矮了那么一截,他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著笑意,一臉深情:
“詩詩,別生氣了,我給你出氣了,他弱爆了,壓根不是我的對手?!?/p>
齊詩語大驚,繼而有些好奇:
“你也去了?”
季銘軒沒有反駁,繼續道:
“宸宸救了我,我當時昏迷不醒,在那邊足足躺了4個月,等回來的時候這邊已經過去兩年了,我不是不和你聯系,申請歸隊被打了回來……詩詩,你能不能原諒我?”
齊詩語扁扁嘴,頭一偏,表情有些傲嬌:
“你都給我離婚申請了,我們倆沒什么關系,不存在原諒與否,你走吧?!?/p>
“我后悔了,詩詩?!?/p>
季銘軒一個著急,扣著齊詩語的手收緊了幾分,另一只手又拽了上去,他道:
“我沒想過那次的任務會九死一生,我原本想得很好的,等離婚了我再把你追回來,反正我就認定你了。”
齊詩語哼了一聲:“你說怎樣就怎樣。哪有這么美的事情?”
說罷又有些好奇,低頭問:
“那你看的那些書有沒有說怎么追人?”
季銘軒耳尖一紅,有一種看那種書被點破的窘迫感,他如實道:
“書上說投其所好。”
齊詩語眨了眨眼:“那我最近喜歡看電影,還喜歡看國外的片子,你隨我一起看電影?”
季銘軒臉色有點發黑,搖頭:
“不不不,詩詩,我們不去看電影,我們去釣魚好不好,很有意思的?!?/p>
齊詩語一把嫌棄地甩開了他的手:
“誰要和你一起釣魚?!”
“詩詩……”
季銘軒可憐巴巴的,齊詩語起身,他就跟在后面,繼續勸說道:
“你不喜歡釣魚,我們也可以做其他的,你喜歡畫畫,回去后,我帶你去美術展好不好?”
齊詩語去到了配套的臥室,在柜子里面找了找,果然看到了睡袍,取了衣服,扭頭問:
“你還知道美術展?”
季銘軒點著頭:“嗯,聽書店的那位老板說過?!?/p>
齊詩語嘶了一聲,見他那一本正經的臉,眸光閃了閃,問:
“那你知道有些美術展上的畫風很大膽的嗎?就上面有很多裸體的畫,一絲不掛的那種?!?/p>
季銘軒臉上的表情瞬間凍住,立馬搖頭拒絕:
“我們不去美術展,我們就去河邊釣魚好不好?秋季的魚也挺肥美的,這個天氣也不錯,等回去后,我們把白西崢倆口子叫上,我們就在湖邊釣魚,整個小燒烤,成嗎?”
齊詩語呵笑一聲,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拿著睡袍繞過了季銘軒,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季銘軒就跟著她,等著答案:“詩詩,你覺得怎么樣?”
齊詩語已經到了洗手間門口,見著后面的人還在碎碎念,立馬轉身,攔住了他:
“我洗澡呢,怎么?你打算進去跟我一起洗???”
季銘軒的腳步一頓,他現在肩膀還綁著繃帶,肯定不能,只好后退幾步:
“那你洗澡吧,衣服就放里面,我一會給你洗。”
“我自已會洗!”
齊詩語‘啪’的一聲,關上了浴室門。
等她一身浴袍,拿著毛巾擦拭著頭發出來的時候,季銘軒拿著吹風,在床邊等了許久。
“我和前臺的借了吹風機,過來,我給你吹頭發?!?/p>
齊詩語的頭發很密,又長,有人幫她吹頭發樂意至極,她掀開了被子,爬上了床。
季銘軒已經坐在床邊,腿上墊著一毛巾,手里拿著吹風就等著齊詩語躺上來。
齊詩語愣怔了下,抿了抿唇,受不住有人給她吹頭發的誘惑,還是躺了上去,畢竟她是真的累了。
她雙臂抱著熟悉的觸感,臉習慣性的蹭了蹭,往他懷里又挪了一寸,聽著耳邊嗡嗡嗡的聲音,漸漸進入了夢鄉。
季銘軒眼里含著深情,感受到腿上勻速的呼吸聲,調小了吹風機的檔位,手指插入發間,順著風力,拂過她的三千發絲。
齊詩語這一覺睡得很好,可能鼻尖彌漫著熟悉的冷香,她竟然沒有犯認床的毛?。?/p>
要知道她去國外讀書的時候,整整認了兩個月的床,后來就失憶了……
她睜眼的時候,臉還貼著季銘軒的胸膛,耳朵下方是鼓聲雷動的心跳聲,聽著極其有力、健康。
“醒了嗎?”
頭頂這一聲低沉又沙啞,使得齊詩語抽回手的動作僵在了原處,她的那只臂膀剛好橫過季銘軒的胸膛,手落在他的肩頭,有兩只手指的指腹還搭在白色繃帶上。
她一只腿還橫在季銘軒的大腿上,萬惡的是她浴袍里面沒穿衣服,浴袍這會也不知道滾哪里去了,倆袖子倒是很堅挺的還掛在她的肩頭,而且……她壓在那只腿下的觸感也是……
她怎么能睡那么沉呢??。?/p>
就在齊詩語尷尬得要原地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頭頂的聲音又有了:
“昨晚,你睡著后,大哥給我們送衣服進來了,在外面沙發上放著,不過貼身的小衣還是穿我們自已的,我昨晚把你的小衣洗干凈后掛外面走廊上了,這邊晚上的海風挺大的,我去收進來。”
“哦……好!”
齊詩語盡量表現得很自然,原地一個打滾,從季銘軒的半邊身上褪了下來,順便滾著被子把自已裹得嚴實。
季銘軒順勢起身,攏了攏浴袍,去外面收了衣服,捏了捏,感受著手心的干燥后,才放床上,看著把自已裹成蟬蛹的人,輕聲咳嗽了下,道:
“衣服已經干了,你再躺一會,我去洗漱間。”
蟬蛹里面的齊詩語悶悶的‘嗯’了一聲,一直聽到了洗漱間傳來的水流聲,她又伸出頭張望了下,才扯開了被子,低眸看一眼,立馬捂住了自已的眼睛。
睡袍什么的,果然不適合晚上睡覺的時候穿!
不過——
齊詩語暗戳戳地磨了磨牙:她都這樣了,季銘軒還能坐懷不亂,忍者神龜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