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我看你也不像壞人,怎么能做出這么缺德的事呢?”
老婦一臉的不解。
“阿姨,你先把事情說清楚,也許中間有什么誤會呢?”
江一鳴被人當面說缺德,還是有些無語的。
“行,我就說說情況,看你怎么狡辯。”
老婦說道:“你看看現在的街道上,是不是看不到樹葉和紙屑,都是我們這些環衛工起早貪黑打掃的。我們每天拿著掃把上街打掃著每一個能看見的垃圾,不然怎么會有這么整潔的地方。然而,我們這些環衛工人的待遇卻不斷地降低!”
“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了,無論是冬天下大雪的時候,還是夏天熱死人的時候,我們都按時打掃衛生,從來沒叫過苦,也沒喊過累,然而我們本就很低的工資都快降沒有了,更別談什么待遇了。”
“我們這些環衛工人都來自社會的底層,為了生計,不管愿不愿意,只能干這樣的活,也只能靠打掃衛生來維持生活。”
“我們知道我們沒別的能力,只能靠這個勉強掙點生活費,然而政府卻說話不算話,經常延遲給我們發放工資,還總是找理由減少我們的工資,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去政府討要說法,他們一次次的欺騙我們,說會重視我們的問題,然而我們又一次次的被耍。他們覺得我們好欺負。”
“前兩天我老伴他們再次去政府討要說法,他們既沒有喊口號,也沒做什么過激行為,就是站在那里表明態度。可是突然有一群人把他們幾個帶頭的給抓了起來,問他們憑什么抓人,說是新市委書記下的命令!”
“大家都說這新來的書記也太不是人了吧,我們又沒犯法,憑什么抓人?反正大家對你這個新書記有非常大的意見。”
“后來有記者采訪,我們就將我們的想法給說了出來,將你這個書記狠狠罵了一遍。”
“有人說是我下的命令?”
江一鳴一頭的霧水,說道:“當時有人反映說是你們想要提高待遇,縣政府已經給你們提高過一次,結果大家還不滿足,繼續鬧。”
“我當時就說,查清楚你們來上訪的具體原因,是誰的責任誰承擔。我至始至終都沒有下令抓你們。”
“阿姨,江書記是一心為民的好干部,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下令抓人。”
丁力說道:“一定是其他人頂著江書記的名號,瞎下指令。”
“阿姨,我說不是我下的命令,你肯定不相信,這樣吧,我現在就下令將他們放出來,并且在三天內,解決你們的問題。你看怎么樣?”
“如果你這樣做,那我這個老婆子就向你道歉,我不應該找東西砸你。”
老婦人連忙說道。
“這本身就是我們的問題,雖然不是我直接下的命令,但卻是我沒有約束好下屬。”
江一鳴隨即拿出手機打給了黎蘇。
“給你十分鐘時間,如果被抓的環衛工不能放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一鳴當時只給黎蘇下了指令,結果出現這樣的狀況,黎蘇絕對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好的書記,我馬上就打電話,讓他們放人。”
黎蘇根本不敢忤逆江一鳴的話。
很快打電話讓人把環衛工給放了出來。
江一鳴告別了老婦人,返回了辦公室。
“黎主任,我當時跟你怎么交待的,你又是和下面的人怎么交待的?”
江一鳴把黎蘇叫了過來,沉著臉問道。
“書記,我根據您的指示,讓他們仔細調查清楚,如果是他們亂來,就把他們給抓起來,如果他們確實有需要解決的問題,就仔細溝通,為他們解決好問題。”
黎蘇一臉委屈的樣子。
“希望如此,倘若讓我知道誰在我面前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看我怎么收拾他的!”
江一鳴說道:“把蕉菱鎮的許鋮叫到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書記,我馬上就通知。”
黎蘇走出去后,給許鋮打了電話。
大約半個小時后,許鋮趕到了江一鳴的辦公室。
“書記,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你上次來找我,不是想當鎮黨委書記嘛,我給你個機會。”
江一鳴說道:“你先來市委辦干一段時間,如果你的能力獲得了我的認可,我就安排你去當鎮黨委書記。”
“我聽從書記的安排。”
許鋮自然知道,跟在江一鳴身邊的重要性。
“我會和黎蘇說一聲,你就擔任市委辦副主任,主要對我負責。”
江一鳴說道:“你今天就上任,把環衛工的事情調查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并列舉解決方案,我要在明天下班前看到結果。”
“好的書記,我來安排。”
許鋮連忙答應著,隨即開始處理。
能夠當上鎮長,許鋮的能力還是有的。
很快,他就調查清楚了來龍去脈。
“書記,根據調查,這些環衛工的工資之所以一降再降,主要是市財政資金不足。還一個重要原因是,之前有不少干部把自已的家屬給安排在這里。這些干部家屬怎么可能愿意干這種活?所以就拿出一半的錢,重新雇傭這些人干活,他們自已還能得一半。環衛工的工資本就不高,又被人拿去了一半,時間一長,他們自然不樂意,就開始鬧事。”
許鋮提議道:“要解決這種事,需要把那些沒有干活的環衛工全部開除,節余資金,用在真正的環衛工身上。”
“這也是一種辦法,不過還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
江一鳴說道:“看看周邊城市是怎么個搞法,學習他們的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