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測試下來,林然對這輛“規(guī)則出租車”的能力有了比較全面的了解。
它是一個集“領域控制”、“高速突襲”、“虛實轉換”于一體的綜合性規(guī)則造物,雖然單項規(guī)則未必是最頂尖的,但組合起來非常難纏。
“唯一的缺點是,驅動它、維持它、使用它的能力,對分身本源的消耗極大。尤其是在展開霧氣領域和進行虛實轉換時,消耗更是驚人。
這注定它無法作為常規(guī)手段頻繁使用,只能作為關鍵時刻的殺手锏或戰(zhàn)術奇兵。”林然冷靜地評估著優(yōu)缺點。
測試完畢,分身將出租車收回體內(nèi),回到了林然身邊。
林然一揮手,將這個寶貴的“出租車分身”也收回了小世界,與另外三個鬼分身安置在一起。
至此,林然已經(jīng)擁有了四個規(guī)則鬼物,這無疑極大地豐富了他保命的底牌!
“該離開了。”
林然最后看了一眼這片死寂的鬼蜮,一步跨出,身影出現(xiàn)在之前離開時的那條小巷盡頭。
那面被他撕開過的紅磚墻,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了原狀,但在他神識感知中,那個位置的“膜”依然最薄弱。
他伸手虛空一劃,淡青色風刃再現(xiàn),輕易地再次撕開了一道通往正常世界的裂口。
一步踏出,空間轉換。
再次回到青少年公園的林然又找了個角落一步跨出來到了蘇雨薇家。
為依舊還沒睡醒的蕭韻蓋了蓋毛毯,林然回到了五號世界。
臨近中午,蕭韻才從沉沉的睡夢中悠悠轉醒。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躺在沙發(fā)上,身體傳來久違的舒爽與些許慵懶的酸軟,那是深度睡眠與身心徹底放松后的感覺。
自從成為御鬼師,被體內(nèi)鬼物不斷汲取生命力以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得這么安穩(wěn)、這么沉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向身旁探去,卻只觸碰到微涼的皮革。
睜開眼,環(huán)顧客廳,只剩下她一人了!
蕭韻心中沒來由地涌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走了么……”
她喃喃自語,撐著身體坐起,感覺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就像夢一樣不真實。
薄被滑落,露出曲線動人的身軀。
沙發(fā)旁邊,那套破碎的白色襯衫和喇叭牛仔褲被隨意的扔在地上,仿佛在證明昨天發(fā)生的都是真的。
蕭韻的臉頰微微發(fā)燙,低聲啐了一句:
“真是個……小牛犢子!”
語氣中卻聽不出多少埋怨,反倒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愫。那個年輕得不像話、卻又強大神秘得離譜的家伙,給她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
她起身,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帶走疲憊,也讓她的思緒逐漸清晰。
洗干凈后,她裹著浴巾,來到蘇雨薇的房間,打開衣柜。
里面整齊掛著幾套少女風格的衣服,大多偏運動休閑。
蕭韻挑了挑眉,最后還是選了一套相對寬松的白色印花T恤和一條淺藍色修身牛仔褲。
她身材比蘇雨薇豐腴一些,這套衣服穿在身上略顯緊繃,將胸脯和臀部的曲線勾勒得更加明顯,倒也另有一番成熟的風韻。
她對著鏡子隨意扎了個低馬尾,素面朝天,便出了門。
靈異管理局位于市中心一棟看似普通的寫字樓內(nèi),占據(jù)了其中三層。
內(nèi)部裝修簡潔干練,人員行色匆匆,大部分是文職或技術分析人員,也有少數(shù)像蕭韻這樣氣息陰冷的“外勤人員”,即御鬼師。
蕭韻剛走進自已所在的外勤三隊辦公室,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
一個胡子拉碴、穿著皺巴巴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會客沙發(fā)上,吞云吐霧。
他眼角有著深刻的皺紋,眼神銳利如鷹,正是三隊的隊長,王振國,內(nèi)部都稱“王隊”。
王隊也是一位御鬼師,體內(nèi)寄宿的是一只“煙鬼”,能力與煙霧、幻覺和一定的精神侵蝕相關,處理過不少靈異事件,資歷很老。
“蕭韻,回來得挺早啊。”
王振國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蕭韻,在她略顯緊身的衣物上停留了一瞬,沒多說什么,直奔主題,
“鋼筆鬼回收任務完成了吧?東西呢?”
蕭韻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沒有,王隊。”
蕭韻盡量讓自已的語氣顯得平靜,
“東西……已經(jīng)被人取走了。”
“什么?!”
王振國夾著煙的手指一頓,猛地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將還剩半截的煙狠狠摁滅在茶幾上的水晶煙灰缸里,發(fā)出“滋”的一聲輕響。
他眉頭緊鎖,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被人取走了?誰?什么時候?你怎么沒攔住?”
一連串的質問讓蕭韻有些壓力。
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該如何描述林然。
說實話?
說那是一個看起來像學生、但實力深不可測、能徒手撕開鬼蜮、還能拿出神奇牛奶和修煉功法的神秘人物?
這聽起來太像天方夜譚,而且會暴露她獲得修煉功法的事,林然可是要求修煉功法不能向第三人透露的。
不說實話?
又很難解釋自已為何沒攔住對方。
猶豫了幾秒,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模糊的說法:
“是一個……年輕男性,看起來像是大學生。我去的時候,東西已經(jīng)被他先一步收起來了。”
“大學生?”
王振國的眉頭鎖得更緊,眼中滿是懷疑,
“你就讓他拿走了?他是御鬼師?”
“應該……不是御鬼師。”
蕭韻回憶著林然那干凈清爽、毫無陰冷鬼氣的氣息,搖了搖頭,
“他身上沒有我們這種被鬼物寄生后的氣息。”
“不是御鬼師?!”
王振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不是御鬼師,你為什么不攔下他?!蕭韻,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那是被評定為A級的鬼物!
雖然不會造成大規(guī)模人員死亡,但寫下及死的規(guī)則,太過變態(tài)!
一個普通人,如果報復社會,拿著這東西去作惡,會造成多少無辜者死亡?!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王振國的質問如同連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