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外,一道身影撞破夜色,手里死死攥著那把樸刀,少年臉上滿是“我來救你”的悲壯和豁出一切的決絕。
鬼面先是一愣,緊接著,面具下爆發(fā)出一種近乎癲狂的尖笑,那笑聲里全是計劃之外的驚喜和得逞的快意。
“哈哈哈哈!葉笙,看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親自收你!”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都變了調(diào),“去!把那送上門來的小崽子給我抓活的!”
四個黑衣人獰笑著調(diào)轉(zhuǎn)方向,像四條餓狼,直撲陳文松。
“操!”
葉笙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這熊孩子,怎么跟來的!這他媽不叫幫忙,這叫上菜!
他再也顧不上保留體力,長槍猛然一抖,槍桿發(fā)出嗡嗡的震鳴。三道烏光從槍身上一閃而過,快得只剩下殘影——那是他從空間里摸出的三支弩箭,直接用指尖在槍桿上彈射出去!
“噗!噗!噗!”
三聲極輕的悶響,三個黑衣人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捂著喉嚨,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可第四個人已經(jīng)沖到了陳文松的跟前,一把鋼刀當頭劈下!
陳文松腦子一片空白,只看到刀光在眼前放大,腿軟得像面條,根本動彈不得。
“滾開!”
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
葉笙腳下猛地一踏,地面碎石四濺,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手中那桿沉重的玄鐵長槍竟被他當成標槍,脫手飛擲!
“嗚——”
長槍帶著鬼哭狼嚎般的風聲,后發(fā)先至。
那黑衣人只覺后心一涼,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帶著往后倒飛出去,最后“嘭”的一聲巨響,死死釘在了糧倉粗大的木柱上!
槍尾還在嗡嗡作響。
陳文松嚇得魂飛魄散,手一軟,樸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葉笙三兩步?jīng)_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像拖麻袋一樣把他拖到糧倉最偏僻的角落,壓著嗓子,每個字都凍得人骨頭渣子都疼。
“不是讓你別來嗎?!”
“我……我怕你有危險……”陳文松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神卻還是倔的。
“你這叫幫忙?”葉笙差點氣笑了,把他往墻角一塞,“你這叫給我找麻煩!給我老老實實待著,敢再動一步,回去我親自打斷你的腿!”
話音未落,腦后惡風襲來!
葉笙頭也不回,右手閃電般向后一探,五指精準地扣住了一把砍來的刀背。手腕發(fā)力,猛地一擰。
“咔嚓!”
精鋼刀身應(yīng)聲而斷。
他看也不看,反手將半截斷刃甩了回去。
“噗嗤!”
斷刃旋轉(zhuǎn)著飛出,正中偷襲者眼眶,整個沒入。
“啊——”
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
鬼面臉上的狂喜徹底凝固,面具下的眼神從玩味變成了真正的驚駭。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起上!耗死他!別給他喘息的機會!”他終于失了態(tài),聲嘶力竭地咆哮。
剩下的二十多個黑衣人如同得了死命令,再次悍不畏死地撲了上來,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
葉笙深吸一口氣,右手向后虛握。
釘在遠處木柱上的玄鐵長槍直接消失不見,下一秒又穩(wěn)穩(wěn)出現(xiàn)在他掌心,黑暗中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來得好。”
他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整個人的氣勢徹底變了。
長槍一抖,槍尖在昏暗中拖出一道致命的寒芒,直取最前面那人的咽喉!
“噗!”
槍出,人倒。
動作毫不停歇,槍桿順勢一轉(zhuǎn),帶著萬鈞之力橫掃而出!
“砰!砰!砰!”
三個黑衣人被槍桿結(jié)結(jié)實實地掃中腰肋,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砸翻了一片腐朽的糧囤。
“攔住他!”
有人怒吼,七八把刀從不同角度同時朝葉笙的要害劈來。
葉笙腳下步法一錯,身形在刀光劍影中穿梭,長槍每一次刺出、挑起、砸落,都必然帶走一條人命。
沒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簡單直接的殺戮。
快到極致,狠到極致。
糧倉里,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骨裂聲混成一片,濃郁的血腥味刺得人幾欲作嘔。
陳文松縮在墻角,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這才明白,自已那點刀法,在真正的生死搏殺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笙叔的每一槍,都只有一個目的——殺人。
沒有試探,沒有格擋,只有一往無前的進攻,是在線進行物理超度!
“這小子是個怪物!他不是人!”終于,有黑衣人被這地獄般的場景嚇破了膽,怪叫一聲,轉(zhuǎn)身就往大門跑。
“想跑?”
葉笙冷笑,長槍再次脫手,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精準地貫穿了那人的后背,將他死死釘在了糧倉大門上,堵住了唯一的去路。
鬼面臉色鐵青,額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精心培養(yǎng)的三十多個死士,就這么一會兒工夫,竟被葉笙一個人殺瘋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他咬牙切齒,猛地一揮手,“弓箭手!放箭!給我把他射成刺猬!”
盤踞在房梁上的十幾個弓箭手同時現(xiàn)身,拉滿弓弦,淬毒的箭矢對準了下方的葉笙。
“嗖嗖嗖——”
箭雨破空,密集如蝗!
葉笙瞳孔一縮,長槍舞成一團旋風,將射向自已和陳文松的箭矢盡數(shù)打落。
但箭矢太多,總有漏網(wǎng)之魚。
一支箭矢角度刁鉆,避無可避。
葉笙悶哼一聲,左肩一沉,硬生生用肌肉扛了這一箭。另一支箭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笙叔!”陳文松驚叫出聲。
“閉嘴!”
葉笙低吼一聲,右手看也不看,抓住左肩的箭桿,猛地一拔!
“噗!”
帶出一股血箭。
他盯著高高在上的鬼面,眼神冷得嚇人。
“玩陰的是吧?”
他忽然笑了,笑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下一秒,他右手在腰間一抹,五個沉甸甸的油紙包憑空出現(xiàn),被他看也不看,隨手扔向糧倉四周的干草堆和糧囤。
“砰!砰!砰!”
油紙包摔碎,刺鼻的桐油味瞬間彌漫開來。
鬼面臉色劇變:“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