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正琢磨著怎么對付這個賀苒,身后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然然。”
是傅硯深。
可時然聞聲回頭,陸凜搶在傅硯深前面躥到了時然面前,一本正經地表忠心:
“我真的只是跟她打個球..不生我氣了好不好?”
知道實情的時然差點被氣笑了,剛想安慰一下小狗,賀苒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她主動跟傅硯深打招呼:“傅總,好巧,又見面了。”
這話說得相當刻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曖昧,明顯是想刺一下旁邊的時然。
傅硯深一聽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時然。
系統都忍不住感嘆:【嚯,這么久還是第一次從這位大佬臉上看到心虛呢。】
時然:是嗎?每次說二十分鐘結束,結果兩小時我才去洗澡的時候,你沒見過?
時然淡淡地別開眼,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了賀苒臉上。
系統剛要懷疑時然又要使壞,沒想到時然直接開戰了:
“這位就是賀小姐吧?久仰啊。”
賀苒顯然也沒料到,時然居然會這么直接地跟她搭話,而且態度如此……難以捉摸。
她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好,不好意思你是..”
“賀小姐不是應該很了解我嗎?”
時然輕笑出聲,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傅硯深的身側站定,慢悠悠地說:“我也經常聽傅總提起你呢,評價…很高。”
最后四個字,他咬字很輕,重音落得極其微妙。
這下,場上三個人加一個AI都愣住了。
陸凜猛地瞪向傅硯深:?!
好你個老東西!自己跟然然說明真相了?合著就讓我一個人在這兒背鍋當惡人?!
傅硯深對上陸凜噴火的眼神,其實他也很茫然。
賀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傅硯深跟時然提過自己?
還評價很高?
怎么可能?他不應該在時然面前和自己劃清界限嗎?
還是說時然在反諷..傅硯深到底跟他說什么了?
難道是說了自己的壞話,說自己倒貼..?
“是嗎?”賀苒到底是賀苒,短暫的僵硬后,她迅速調整好表情主動開口道:
“既然現在這么巧,不如……我們一起打雙人?”
傅硯深和陸凜幾乎要異口同聲地拒絕。
跟賀苒打雙人?開什么玩笑?
尤其是傅硯深,他今天來這兒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時然帶走,不是來參加什么莫名其妙的四人聯誼。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時然就笑著搶先應下了,“好啊,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視線慢悠悠地掃過面前的兩個男人,
“不過雙人賽,得分組吧?不知道誰要跟賀小姐一組呢?”
陸凜:抬頭望天。
傅硯深:揣兜看地。
賀苒:??
賀苒不傻,她知道時然就是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氣,主動看向剛才的“球友”陸凜:“陸少,我們一組可以嗎?”
陸凜干笑兩聲,突然一把拽住旁邊裝深沉的傅硯深,“為了公平起見,要不…我和他剪刀石頭布?誰輸了誰跟你一組,怎么樣?”
他說完,還征詢般地看了一眼時然。
賀苒臉上的笑容又僵了一下,她維持著風度咬牙道:“好啊,很公平。”
時然在旁邊抱著手臂,也跟著點了點頭。
陸凜見時然點頭了,才準備和傅硯深開始猜拳時。
可就在這時,時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著湊到傅硯深耳邊,飛快地說了句什么。
傅硯深眼神微動,點了下頭。
“喂喂喂!”
陸凜立刻跳腳不干了,“怎么還帶說悄悄話呢?你們這是場外指導!”
時然一臉無辜地攤手,眨眨眼:“指導什么?陸少你要出什么,我怎么會知道?”
“我不管!” 陸凜耍賴,梗著脖子跟時然說,“那不公平!你也得指導我一下!”
時然拿他沒辦法,只好邁步就朝他走過去。
偏偏,賀苒就站在他和陸凜之間。
時然在賀苒面前停下腳步,一臉真誠又抱歉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啊賀小姐,麻煩讓一下。”
賀苒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出一句,“只是分個組而已,還有必要指導嗎?”
時然從善如流地把這句話奉送給陸凜:
“你看,賀小姐都說了,只是分個組而已..”
時然話還沒說完,陸凜已經伸手把他直接拉了過去,“不行,憑什么他有我沒有?”
賀苒站在原地,看著陸凜那副對時然言聽計從的樣子,但對自己就是避之不及,反差也太明顯了吧。
可她哪知道,時然笑瞇瞇地附在陸凜耳邊,說出的卻是,
“陸少,輸的話……你就死定了哦。”
話音剛落,我們陸少臉色瞬間變了。
他清了清嗓子,如臨大敵,瘋狂調用畢生所學的概率學、心理學、微表情分析,然后..
水靈靈地輸了第一局。
“不行,三局兩勝!” 陸凜立刻喊道。
然后,他又輸了一局。
“五局三勝!”
然后,他又雙輸了一局。
“七局..”
他話還沒說完,時然在旁邊幽幽地開口了。
“陸少…你這么不愿意和賀小姐一組嗎?要不然我和賀小姐一組吧?”
陸凜瞬間卡殼,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賀苒,又看看對面的傅硯深。
傅硯深這廝,居然還挑釁地擼起袖子,“七局四勝,我也不介意。”
陸凜深吸口氣,真讓時然和賀苒一組那還得了?
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陸凜最后頹然地一耷拉肩膀,認命了。
“我和她一組,你倆一組..走吧走吧走吧。”
看著陸凜離開的背影,傅硯深才很輕地松了口氣。
幸好…他贏了。
剛才時然湊過來,在他耳邊說的根本不是什么戰術指導,而是同樣一句帶著笑意的威脅:
“敢輸的話……你就死定了哦。”
四人先后步入場地。
賀苒拿著球拍,側頭看向心不在焉的陸凜:
“陸少,等下就要開始了,我打得不太好……你要不要先指點我一下?”
陸凜頭也沒回地敷衍道:
“哦,你記得……提前舉拍就行了,別等球飛你臉上了再舉。”
他的視線一直黏在對面的場地上。
那里,傅硯深正站在時然身后,低著頭幫時然綁護腕,幾乎將時然罩在懷里。
時然站得很乖,沒有躲,也沒有催。
傅硯深忽然抬眼看向眼前人,聲音壓得很低:“我什么時候……跟你提過她?”
時然任由他擺弄自己的手腕,聞言只是看向傅硯深,低低道,
“所以..是在怪我嗎?”
傅硯深的動作頓了一下,對著這張臉,他一下子什么重話都說不出了。
時然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垂下了臉,好像真的有點低落。
傅硯深心里一緊,時然一向情緒外露,高興就笑,不高興就掛臉,可一旦安靜下來,反倒更讓人沒底。
他怕時然不高興,聲音放得更軟,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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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利落地接過球拍,轉身走向場內。
留下傅硯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低低地嘆了一聲。
唉,他真的是一點兒招都沒有了。
(我也沒招了 這個小然然給老傅釣得沒邊兒了嘿嘿 感覺小甜餅我能寫二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