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瞇了瞇眼睛,再抬頭的時候眸光狠厲非常,看著南宮澤嚴肅地說:“南宮澤,你聽好了,我是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在我這里你的安危重過一切!你敢死,我就敢把你的尸體大卸八塊,讓你投不了胎,一輩子做孤魂野鬼!”
南宮澤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笑得有些停不下來,笑著笑著別過臉去,感覺眼眶突然有些酸酸的。
“南宮澤。”牧炎緊緊盯著他憋笑的側臉,用最平靜的聲音說出了令人心慌的話:“你但凡出一丁點岔子,我都會瘋的,真的會。我不能接受,也接受不了,失去你。”
“我知道。”南宮澤等了一會兒才回過頭來看著他:“我也一樣。”抬起一只手蓋在他頭頂搓了搓:“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我也會平平安安的。”
“拉勾。”牧炎板著臉伸出右手小指。
“幼稚。”南宮澤繃不住樂了,伸出右手小指勾著他的小指晃了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狗。”
“嗯。”牧炎勾緊他的小指,認真點頭。
他們拉的不是勾,是對彼此的鄭重承諾。
“上去吧,時間不多了。”南宮澤說,勾著牧炎的小指也沒放開,就那么勾著他朝醫院大樓走過去。
宋堇隔著老遠就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凝重的氣氛,不安地低頭看了看身邊的萬林,萬林神色也不好,他開始惶恐不安起來。
萬林仰頭看他,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笑著問:“這什么表情,苦的跟吃了三百斤苦瓜一樣。”
宋堇盯著他的眼睛,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認真嚴肅道:“萬林,你如果再出半點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安的顫音。
“開什么玩笑,”萬林單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握了握,調侃的聲音盡是曖昧:“我這輩子就算要死,那也只會死在你肚皮上。”
“沒個正形,我說認真的。”宋堇拍了他一巴掌,“我不知道你們有什么計劃,也不知道你們打什么啞謎,但是用得到我的地方,一定不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不是廢物,我也有能力幫到你。”
“好,必須的,有本事的舟舟,真讓人安心。”萬林笑了笑,下巴點了點南宮澤和牧炎兩個人,“走,跟上他們。”
宋堇點頭,推著萬林過去。
快要進醫院大樓的時候,南宮澤手機鈴聲響了,是南宮陌打來的。
南宮澤頓住腳步,電話一接通就聽見他說:“阿澤,我和廉貞先回國了,國內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嗯。”南宮澤應聲,“哥,謝謝。”
“……”南宮陌頓了幾秒,有很多話想說,最終也只說了一句:“注意安全,等你們回家。”
南宮澤愣了一下,又沒什么可驚訝的,南宮陌那腦子一直都不簡單,根據京都那次事件的細枝末節,猜到了什么也不稀奇。
更何況自已在家里借著牧炎的事假裝應激,演得那么逼真,騙過了所有人。
把他和伊沉都算計一遭,前后來了米蘭,又遲遲拖著不回國,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就是傻子了。
南宮澤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勾著牧炎走進醫院大樓,萬林和宋堇緊隨其后。
牧硯遲病房外有8個人守著,南宮澤不認識,都很眼生。
其中有一個人沖南宮澤微微點了一下頭,南宮澤沒理,直接進了病房。
牧硯遲坐在病床上,靠著墻,閉著眼睛養神,聽見腳步聲慢慢睜開了眼睛,滿臉疲憊地盯著進來的幾個人。
南宮澤走到床尾站定,牧炎停在落后他半步的距離,視線落到了南宮澤耳垂上。
萬林掃了一眼門口的人,抬手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牧炎垂在身側的手。
牧炎垂眸看了一眼萬林的手,萬林中指背在食指上按了一下,牧炎就抬頭看了一眼門口、剛才那個跟南宮澤幾不可見點過頭的人。
宋堇不懂他們手勢的意思,視線看向了南宮澤耳垂上夾著的耳釘,莫名有些緊張不安,想找個支撐,就往萬林輪椅旁邊靠了靠。
南宮澤要做什么,宋堇不知道,也猜不到,他只知道自已必須保持冷靜和警惕,確保不錯過南宮澤的每一次微小的指示。
之前南宮澤有事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他也從來不問具體緣由,無條件信任南宮澤。
“狼崽……子。”牧硯遲看著南宮澤,嘴角勾起笑,這三個字念的有點意味深長。
他看了一眼宋堇,又往門口看了看,才看著南宮澤問:“蔣恒呢,沒來?”
“來干什么?揍你一頓么?”南宮澤拉了一把椅子過來放在牧炎身邊:“炎哥,你坐著歇會兒,別累著了。”
“好。”牧炎看了一眼椅子,坐下了。
南宮澤順勢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輕靠著牧炎,垂眸看見自已左手食指長了倒刺:“懶得廢話了,開門見山吧,配方和名單在哪兒?”
牧硯遲微笑看著他,認真回答:“我說過了,我沒有配方和名單。”
南宮澤想扯那根倒刺,又怕疼,思考了幾秒放棄了,抬頭看著牧硯遲說:“那看來,配方和名單在你兒子那兒了。”
牧硯遲不動聲色,盯著南宮澤澄澈的眼睛,嘴角依舊勾著笑:“他一個四歲小孩子……”
南宮澤打斷了他,偏頭看著牧炎,神色都很認真,語氣透著視人命為草芥的冷漠:“讓你的人把他兒子皮扒了吧,我懷疑配方和名單就夾在皮肉里。”
牧硯遲聽見他的話,眸光微縮,復雜的目光從南宮澤臉上移到牧炎臉上,搭在被子上的手微微用力不動聲色按緊。
“好。”牧炎冷著臉拿出手機,撥通電話開了免提。
“喂,九爺。”那頭一聽聲音就是個狠人。
牧炎平靜吩咐:“把那個小孩皮扒了,好好找一找他的皮肉里是不是藏著配方和名單,沒有的話,就剁碎了……”
“他還是個孩子!”牧硯遲身體發抖,咬著牙低吼。
他本來以為提起方奇,提起過去,告訴牧炎真相,牧炎最起碼不會放了他,也會放了他兒子和女朋友。
只要兒子平安無事,自已不重要的。
可牧炎的冷漠在他意料之外,牧炎對南宮澤的言聽計從更讓他意外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