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澤幾乎是從樓上狂奔下去的,正逢午飯開飯前,一家人都在,看見他著急忙慌從樓上下來,以為出什么事了,紛紛站起身著急的朝他圍過去。
“這是怎么了?”麥莉擔憂地問。
唐嘯往樓梯上看了一眼沒看到牧炎,緊張地問:“不是牧炎出事了吧?”
“牧炎又傻了。”
南宮澤干脆利落扔了一句,扒開唐嘯走到廉貞面前,面色平靜,眼里的心慌和緊張快要溢出來:“不是之前說沒事了嗎?他怎么一覺睡醒智力又退回去了?”
一家人一聽這話既震驚訝異又滿臉愁容心慌,全都把目光聚焦到廉貞一頭霧水的臉上。
“這……”廉貞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釋,下意識看向了陸琳瑯。
“這一年多,我給他檢查身體一直都好好的,心臟也好好的,智商也正常。”陸琳瑯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突然就……”
她說著突然想到了什么,問南宮澤:“他昨天是不是吃什么違禁藥了?”
“除非和BHC或者蝕骨同源,否則不可能會……”廉貞猶豫接話。
南宮洵瞬間沉了臉,若有所思道:“看來這毒品的根沒斷吶!”
“昨晚所有東西都……”南宮澤急切打斷辯駁,話說一半突然沉默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闖進腦海,讓他后背都隱隱發涼。
同學聚會人并不少,更何況牧炎班上的大部分還是社會人士,雖然牧炎沒呆多久,誰敢保證推杯換盞間沒有哪個人使壞呢?
都怪牧炎現在越來越好說話了,什么破同學聚會有必須去的必要啊!
眾人還等著南宮澤的下文呢,牧炎就滿臉不情不愿,眼角眉梢都是郁悶和無語,從樓上一步一頓下樓了。
見眾人齊刷刷神色各異扭頭打量他的時候,那一刻他感覺自已像只被圍觀的猴,雙頰唰地一下微紅。
剛踏下臺階的腳頓了一下又收回去,忐忑無措地問:“你們干嘛……都……這樣奇怪地看著我?”
“這是幾?”唐嘯闊步沖過去站在他面前,伸出巴掌。
“五。”牧炎半斂眼皮無語地瞥了一眼他的手。
“這也沒傻啊。”唐嘯又走回南宮澤身邊。
“不管了,先帶他去醫院檢查。”南宮澤轉身就朝牧炎走過去,拉著他就往外走。
一家人憂心忡忡都要跟著去,南宮陌阻止了他們:“琳瑯和廉貞去就行了,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一家人都去他有壓力,到時候身體各項數據可能會不準。”
陸琳瑯和廉貞齊齊點頭,跟著出去,南宮澤讓牧炎在門口等著,去車庫取了車,等三人上車才驅車離開。
夏日午后的香檀路,陽光亮得晃眼,一個姑娘正在馬路上從這頭走到那頭,來回踱步。
她扎著高高的丸子頭,幾縷碎發貼在鬢角,被汗意浸得微微發亮,大圈耳環隨著腳步輕輕晃動,在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
黑色緊身衣裹著緊致的線條,腰線利落,鎖骨分明,外面隨意罩了一件輕薄的小西裝,拉鏈只拉到胸口,隱約透出一點性感。
下身是剪裁利落的短褲,一雙長腿筆直修長,踩著黑色墜鉆的細高跟。
步子不快不慢,卻帶著明顯的煩躁,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又有節奏,煙熏妝把她的眼尾勾得凌厲,目光冷冽。
偶爾抬頭看一眼紫檀路路口,又很快收回視線,像是在等誰,又像是在跟自已較勁。
南宮澤的車剛轉上紫檀路,那姑娘正走到路中央,緊急剎車后,車頭距離姑娘的腿就五公分。
她并沒有被嚇著,反而是抬眸慍怒的盯著副駕駛的人,頓了幾秒,視線就轉到了駕駛座。
牧炎和她對視時能明顯感覺到她的探究打量和攻擊性,不是有仇的那種,是她從骨子里下意識透出來對外界的一切都不爽,不滿,不痛快的不耐煩。
南宮澤愣了兩秒,突然感覺胸腔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加快,隨即臉上漫開顯而易見的,久別重逢的喜不自勝。
他下了車,站在打開車門后,打量姑娘一眼,驚喜道:“小黑妖,你怎么回來了?”
“香檀路你買下來了?我回來還要跟你報備?”姑娘視線落到他臉上,神情始終淡淡的,眼睛斜了牧炎一眼,“他……誰啊?”
“我男朋友,哦,不,已經簽意定監護了,算……”南宮澤毫不猶豫坦然相告,突然犯了難,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我要去一趟醫院,等回來再找你敘舊,你都在家吧。”
牧炎能把這個姑娘對號入座的,就是南宮澤曾經給他提到過的那個姑娘。
一開始說喜歡,后來否認了的,連閱人無數的牧炎都不得不承認,宮家這個小女兒,宮沫的美安靜又鋒利,有一種讓男人欲罷不能的誘惑。
“顧問和南昱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原來我真的輸給了一個男人。”
宮沫嘴角扯了一下,眼里的低落和不甘一閃而過,轉身倒退到人行道邊,神情懨懨地擺了一下手:“趕緊走吧。”
“南昱也回來了?”
南宮澤欣喜若狂,搭著車門的手猛地捏緊,還控制不住的顫抖,語氣更是帶著歡天喜地的笑意:“回來也不跟我說,你們真不夠意思啊。”
“他晚上八點的飛機到南都,你樂意,你去接機。”宮沫淡淡的視線落到他眉飛色舞的臉上,總覺得那幸福的笑臉刺眼的很。
“行,把航班號給我,到時候給他個大驚喜。”南宮澤似乎沒察覺到宮沫眼神細微的變化,就上了車,“等我晚上接到他,一起吃個飯,促膝長談啊。”
一路牧炎心里都堵著不爽想問問南宮澤那個姑娘是不是他喜歡的,又看見南宮澤神采飛揚的笑容,不忍心破壞他的好心情,只能憋悶著用手指去扣車門。
指甲一下又一下刮出了聲。
后排的陸琳瑯和廉貞感覺到前排兩個人氛圍的割裂,相視一眼,識趣地保持安靜。
到了醫院,牧炎做了全身檢查都沒有問題,又抽血化驗,才發現他體內有一種成分和BHC的某成分極其相似,不過已經被血液稀釋的差不多了,只是短暫的神經阻礙。
廉貞給他吃了特效藥,說過幾天就能恢復正常,南宮澤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還囑咐牧炎:“以后別隨便去聚餐了,你看這……”
“不是你說要多跟同學接觸,讓我別獨來獨往的嗎?”牧炎心里本來就憋著氣,見南宮澤還教訓自已,頓時打斷反駁。
“我說的是在校期間。”南宮澤不知道牧炎莫名其妙哪里來的火,一頭霧水,“怎么突然生氣了,我剛才沒訓你的意思,我是……”
“我不想聽!”牧炎轉身就朝醫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