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在牧炎彈起的那瞬間拉下帽檐蓋住臉,又在他揮刀過來的時候往后仰身躲過,對于牧炎不知好歹的火氣頃刻溢滿胸腔。
他掃了一眼全部沒入靠背的刀身,在牧炎沒拔出刀的那瞬間,一個手刀猛地劈向牧炎的腋下,牧炎松刀想反制,卻被影子撲在了沙發上死死壓住。
這一次,是面對面。
影子右手死死扣著牧炎的側頸,拇指盯著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暴怒低吼:“不到三小時,你他媽殺我幾回了?!”
帽檐在牧炎眼前不到十公分的距離晃著,依舊看不到他的臉,不過能看清他的唇很飽滿,唇線很漂亮,和南宮澤的唇如出一轍。
“抱歉,條件反射。”牧炎淡淡地道歉。
“反個屁的射!條件反射殺人是吧!”影子被他的語氣弄得一股火氣驟然燒起,“你怎么不條件反射跳樓呢!”
盡管很生氣,牧炎也沒見影子失了理智,要是南宮澤的話,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可他靠在影子懷里的時候,明明在影子的衣服上身上聞到了南宮澤身上那種雪松香,雖然淡到近乎無形,他也很確定沒聞錯。
“以我這三個小時的狀態,你完全可以殺了我?為什么不動手?”牧炎直白又犀利。
“殺人犯法。”影子低嗤,“再說了,強不執弱,富不侮貧。把刀尖對準弱者,算什么本事。”
“你把我當弱者?”牧炎挑眉,語氣玩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弱者可不會在重傷的狀態下,三次都差點把你一擊斃命。”
話音落的時候,牧炎吊在沙發外的那只手,已經搭在了影子的后腰上,挑釁似的按緊,善意提醒:“天還沒亮呢,你怎么就……硬了?”
影子于帽檐遮擋下盯著牧炎的嘴。
那唇線薄而鋒利,唇角還噙著點似笑非笑的調戲,開合間吐出的字句,難聽得能燎起人胸腔里的火。
那調子又帶著種漫不經心的勾人勁兒,像毒酒,明知喝下去要燒心,卻偏叫人移不開眼。
恨不能直接扣住他的后頸,堵上那張惹人生厭的嘴,把那些諷刺的、嘲弄的、氣人的話,全吞進自已喉嚨里。
當然,他也這么做了。
如果說這三個小時內影子所有的言行舉止,以及之前猜測的依據都不能讓牧炎篤定影子就是南宮澤的話,那這個吻,就是鐵證如山的證據。
吻技爛的稀碎,跟狗啃一樣。
但這不妨礙牧炎會在那一瞬間,徹底沉淪在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觸碰里。
唇瓣相貼帶著微涼溫度的輕顫,呼吸交纏間,彼此氣息互相的侵略再漸漸交融,那點鋒利的譏誚和報復性的征服欲都被碾碎在輾轉的縫隙里。
兩個人的理智都在這一刻潰不成軍,只剩下心臟擂鼓一樣的轟鳴,和沉溺其中的、無法自拔的貪戀。
吻驟然止住,影子的唇瓣還貼著牧炎的唇角。
牧炎似聽見他從胸腔里悶出來一句懊惱。
色令智昏。
牧炎沒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意猶未盡之后嫌棄道:“你吻技真爛。”
你吻技好到哪里去了!
面前的人微微抬頭,喉結滾了滾,把這句話咽了回去,以沉默應對牧炎的試探。
隔著帽檐,牧炎都能感覺到他眼里有著想瞪穿自已的不服氣和憋悶,一本正經地說:“我可是初吻,你要對我負責。”
是個屁!影子在心里駁斥。
牧炎見他要起身,雙手在他后腰十指交叉箍緊:“親完就跑,你跟那些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有什么區別?”
到底誰才是渣男啊!不要臉!
“南宮澤……”牧炎見他不說話,叫他。
“南宮澤、南宮澤、南宮澤……”影子打斷了他的話,壓低的語氣極盡暴躁,“他是你爹嗎?住在你嘴里啊,張口閉口就是這三個字……”
牧炎覺得他這一連串的吐槽實在可愛極了,沒忍住從鼻腔哼出一連串的悶笑,此刻,他已經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南宮澤了。
可似乎,對方很不愿意認領這個身份。
他微微傾身,抬首用額頭碰了碰他的帽檐,誘哄似地問:“光合作多沒意思,要不要,跟我談個戀愛?”
“不談!”影子拒絕的干脆利落。
牧炎頭倒回去,盯著水藍色的天花板,喉結滾了一下,似有不解地問:“那你為什么親我?”
影子的視線落在他的喉結上,他襯衣半敞,小麥色脖頸線條利落,鉑金細鏈貼著皮膚,喉結滾動時,鏈墜蹭過鎖骨。
那股不自知的勾人勁兒,逼得影子壓下了想伸手扯住鏈子的念頭,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他胸膛處的襯衫。
為什么親他?
影子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就是看見他的唇就像狗看見了肉,純粹是本能驅使行為,身體先于思維行動,靠近,觸碰,占有。
“你有喜歡的人嗎?”牧炎沒聽見答案,目光半闔落在影子抓著他襯衣的手指上,歡喜藏在溫和的話里:“我有,我喜歡南宮澤。”
對方沒有拒絕,沒有厭惡反駁,那就是還有機會,這么一想,牧炎心情突然就愉悅起來。
影子的手指明顯吃驚地顫了一下,隨后就松開了,往下滑的動作有些慌亂,又帶點無所適從。
牧炎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適合安置他的手指,當他撐著牧炎想起身的時候,手掌隔著襯衣完全壓實的瞬間,那滾燙如同烙鐵燙化他的皮肉讓他的掌心死死粘牢了。
后腰的力道一松,影子眸光微縮,他沒趁機起身,而是靜默不動,掌心的熱順著神經脈絡瘋狂地蠶食著他的理智,驅動了他最原始的本能。
他看見牧炎的手慢條斯理,一顆接一顆解開了襯衣紐扣,那人魚線隨著那裂開的縫隙一幀幀往下勾連入腹。
牧炎雙手捻起襯衣,一點一點把襯衣下擺從西裝褲里面抽出來,手指再勾著邊緣兩邊慢慢撩開。
影子能清晰地感覺到襯衣從他掌心一寸、一寸、往外摩擦著褪去。
皮膚毫無阻隔的滑膩感讓他撐著牧炎腰腹的手,手指微動,撐著沙發的那只手死死按下,狠狠滾動了喉結,咽了一下口水。
勾引。
這是赤裸裸、不要命的勾引。
“我這臉,這身材,下海掛牌,最少五萬。”牧炎敞亮大方,雙手交疊在腦后的時候,動作帶的腰腹微微往上起伏:“你確定,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