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海掛牌,這四個字像鋼刀頃刻捅穿了影子強撐著的清醒和理智,他手一屈整個人砸在牧炎身上。
牧炎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唯一能照明的顯示屏突然斷電了,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黑暗。
灼熱的吻在他脖頸上毫不留情啃噬,粗重的呼吸燙著他的肌膚,潮熱了牧炎的全身。
這個舉動讓牧炎堅定,南宮澤有極強的領地意識,簡而言之,打上過他的標記的人,別人都不能碰。
蘇錦俞說的不錯,只要他舍得下餌,心甘情愿躺下來,南宮澤初涉人事,一定玩不過他。
窗外警報聲再次拉響,影子驟然頓住了所有的動作,他的唇還貼著牧炎的唇,手也頓在他了腿上。
警報聲遠去,寂靜的空間里就只有兩個人急促又壓抑的喘息聲。
“松手。”影子蜷起手指,抬腕遠離他的腿,低聲命令。
牧炎抱著他的手松開。
影子麻利的從他身上起來,胡亂的扯了扯被牧炎推到腋下的衣服。
灼燒感讓他有些口干舌燥,記憶里被牧炎踢飛脫手的那瓶水在桌角,他彎腰撿起,一口氣喝了半瓶。
可身上像是有團火在燒,燒的他心跳慌亂無措,渾身緊張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把剩下半瓶水也喝了。
顯示屏突然亮起,光一下就充斥了整個空間。
牧炎坐起身,目光把他從頭掃到腳,寬松黑色帽衫襯得他身形更顯修長,寬肩不顯拖沓,窄腰被衣擺遮了大半,一雙長腿穩穩落著。
明明只是個背影,卻讓人移不開眼。
“我以后怎么找你?!蹦裂讍?。
“來這兒就行?!庇白悠届o回答,“下次把手機給我,帶雙系統的,我會給你安裝一個軟件,自帶防火墻、防監控和入侵?!?/p>
“行?!蹦裂c頭,站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留下的紅印,“那我先走了?!?/p>
影子沒說話。
牧炎剛走到門口,手還沒搭上門把手,影子突然疑惑地問:“你為什么喜歡他?”
問完就后悔了,這無疑是暴露了自已,他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都不自覺用力,發出塑料凹陷的聲響。
牧炎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仔細想了想才回答:“不知道,就是一看見他,心情就會好,會想笑,會想……”
后半句不切實際的話咽了回去:會想以后,想一輩子。
可他沒有一輩子了。
門開了又關,影子沒有追問,牧炎離開的也干脆利落。
今晚的事沒那么簡單,牧炎下樓的時候走的安全通道,到了一樓大廳忽然看見外面晃過去兩個人影,迅速躲回安全通道門后。
“媽的,外面那么多人守著沒見人出去,他心臟病還犯了,里里外外都沒見人,他能上天入地不成!”
粗獷的罵罵咧咧雖然很小聲,牧炎也聽得清晰,這個人是替蘇錦俞辦臟活的另一派系的老大,和他一向不睦。
“整棟樓確定都找遍了嗎?”江敘問。
“這棟樓登記有人的樓層就3568和15層,其他樓層物業都上了鎖……”說話的人突然頓住,“操!我他媽忘了牧炎是溜門撬鎖的好手!”
“再調一批人逐層掃,萬林已經被抓了里面有人會招呼他?!苯瓟⒋艘幌驕睾?,話也說得中聽,“只要解決了牧炎,你就是大功臣,姐姐不會虧待你的?!?/p>
“到時候得還得你幫我多說好話,畢竟競爭對手不少?!蹦腥艘贿叴螂娫?,一邊笑著恭維:“兄弟們誰不知道,你現在才是蘇董眼前的大紅人?!?/p>
“哪有,承蒙姐姐不嫌棄?!苯瓟⑿χ卦?,告別了男人,“我得回去匯報,剩下的交給你了?!?/p>
江敘一走,牧炎就聽見一連串的腳步聲進來。
有人問:“克哥,我們從一樓開始掃嗎?”
“二樓開始,一樓老子都當親爹墓掃的,鬼影子沒有!”阿克低斥,“媽的,你們幾個電梯上去,你們幾個跟我走樓梯?!?/p>
等確認安全了,牧炎才謹慎小心地從門后出來,正門肯定出不去了,于是他繞到了后門,先拉開一條縫,確定外面沒人這才從縫隙里擠出去。
萬林被抓了,是被蘇錦俞的人抓了還是被警察抓了?牧炎不敢深想,掌心起了一層冷汗。
牧炎沒有任何官方后臺和背景依仗,所以行事才慎之又慎,萬林落到蘇錦俞手里,她頂多拿來威脅牧炎,牧炎還有籌碼談條件。
可要是進了公安局,牧炎連使勁兒的地方都沒有,蘇錦俞再借機把她手里的底牌交過去,萬林能活的幾率,為0。
牧炎把那輛破奔馳留下了,沒有開車,離開的路線也都是選的沒有監控,或者監控拍不到的陰暗的小道或者巷子。
直到遠離奉俞大廈三公里外,才走到路邊,這個點少有出租往這邊跑,他等了十分鐘也沒見一輛車。
忽然一陣饑腸轆轆,正猶豫著要不要找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去吃點東西,一輛黑色的大眾輝騰就停在了他面前。
副駕駛車窗降下,影子在里面說:“上車?!?/p>
牧炎銳利的目光掃了一圈四周,沒發現可疑這才上了車。
“去哪兒?”影子驅車往前,語氣很冷淡。
“市中心,冥幻琉璃。”牧炎說。
話音落,肚子就一連串的咕咕叫,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耳朵。
影子像是沒聽見,專心開著車。
牧炎走后他回憶了從牧炎進入那棟樓開始,他們的所有對話,到最后牧炎引誘他讓他行為失控,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牧炎猜到了他的身份。
可只要他堅持自已是影子,和南宮澤這三個字沒有任何關系,不讓牧炎看見自已的臉,他就能一直是影子。
到了酒吧地下停車場,牧炎道了謝要下了車,推開車門頓了兩秒,又關上,看著影子硬邦邦地說:“奉俞派出所,或者市公安局,幫我撈個人?!?/p>
他把要求說得干脆利落,沒有迂回,沒有示弱,是理直氣壯的攤牌,言外之義:合作就是互利,這件事,你必須幫我。
影子沒反感他理直氣壯提要求,甚至心底泛起點奇異的滿足感,那種被人篤定信任的滋味,有種獨屬于他們之間的、帶著點野性的依賴。
他手指敲著方向盤,聲線平穩:“撈誰?”
“萬林?!蹦裂滓娝饝?,明顯松了一口氣,“我希望天亮就能見到他。”
“嗯?!庇白討艘宦暎跋麓卧僖?,蘇家毒網的證據,給我。”
“好?!蹦裂c頭,干脆利落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