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坦然和她對視:“承蒙你看得起,我要是有這么大的本事,代理權就不會在我手上丟了。”
蘇錦俞看不出牧炎的破綻,也沒有時間和牧炎兜圈子,她現在先要去對付董事會那群咄咄逼人的老家伙們。
“我來是想給你看個東西的。”
牧炎打開手機,把內容豎到蘇錦俞眼前:“我的人剛查到的,牧知行背后的人,是影子,而影子背后的人,是南宮家。”
蘇錦俞盯著那些內容瞳孔都在劇烈震顫,不僅因為南宮家是幕后推手,更因為牧炎幾乎已經挑明,他手里有比老K還厲害的技術團隊。
老K查不到的,他查到了。
“你真是好樣的!”蘇錦俞抬眸,眼神像刀子,恨不得把牧炎千刀萬剮:“拿著我給你的權和錢,偷偷為自己謀了這么大的退路!”
“我當你是在夸我了。”牧炎笑著收好手機,“我已經拿到了南宮澤手里關于BHC的證據。”
蘇錦俞沒說話,靜待下文。
“配合我演出戲,把南宮澤引去西郊別墅,除掉他,我把證據給你。”牧炎說,“否則,證據我會交到緝毒大隊。”
蘇錦俞冷哼一聲,狠狠剜了牧炎一眼,轉身上車。
車子駛出蘇家大宅之后,牧炎回了臥室打開了地下室的暗門,把南宮澤給他的優盤插進電腦投屏,看完內容沒有做任何處理。
并且把昨天衛涵快遞給他的手機放在地下室,離開了蘇家。
蘇錦俞再次打來電話的時候聲音沉得像泡在巖漿的水深火熱里,她沒有半點時間可以浪費了,開門見山道:“你要我怎么配合?”
牧炎告訴了她計劃,才匆匆趕去酒吧外面的巷子,蘇錦俞不過十分鐘就到了。
假牧炎從包廂離開,南宮澤離開包廂前發送了一條短信:“準備行動。”
蘇錦俞和牧炎在巷子里的戲演的滴水不漏,南宮澤盡管心里很清楚是在演戲,可看著牧炎蹲在巷子里孤苦伶仃的身影,本能總是會漫過理智先做出反應。
他會心疼牧炎,哪怕知道他利用自己,也還是不可避免的會心疼他。
兩個人不動聲色配合著演戲,一個人倒退著,一個人往前走,對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把對方看穿。
都想看進對方心里,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阿澤,張雅欣被人帶走了!”
宋堇追到人行道上,著急忙慌的聲音像是在給牧炎追車又被刮的倒地的狼狽戲,吶喊歡呼。
南宮澤追到地下車庫,借此提出自己的要求:“跟我談,別跟她生孩子。”
他突然意識到,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他連牧炎的真實情緒都不配感知到,只配看到牧炎虛假的那一面。
而蘇錦俞有明確的身份,是他的妻子,能夠和他名正言順生孩子。
這件事讓他第一次嘗到了束手無策的滋味,滋生的妒意陌生又濃烈,攪碎了他的理智,讓他恨不得撕碎牧炎那層身份的枷鎖。
“不談,我只跟喜歡我的人談。”牧炎按住他施暴的手,“南宮澤,你迫不及待貼上來的樣子,真賤。”
這樣難聽又刻薄的話是對南宮澤戲耍他的反擊。
“我賤?”南宮澤氣笑了,“你同時周旋在幾個人中間,利用這副禍水皮囊釣著一個又一個,到底誰才賤啊?”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牧炎挑釁哂笑,“身體是我的,我愛給誰……”
話被南宮澤粗暴的吻堵了回去,身體無比契合的兩個人欲火一觸即發的瞬間,總是會拋棄理智遵循生物的本能。
而在那曖昧翻涌的間隙里滋生出的逃離現實外的依戀總是會讓人變得柔軟,留了讓對方輕而易舉攻陷的口子。
“牧炎,跟我談,別跟她生孩子。”南宮澤抱著他,在耳邊低低地商量。
“幫我把人完好無損帶回來。”牧炎趁機提條件,“我就答應你。”
“好。”不可避免,牧炎的松口讓南宮澤心里漫開了壓不下去喜悅。
蘇家西郊別墅,蘇錦城專門用來養外室的地方。
蘇錦俞姿態雍容等在客廳里,慢條斯理泡著茶,拎著茶壺的手卻幾不可見的緊張輕抖。
有個男人進來,彎腰附耳低聲匯報:“老板,南宮澤來了,要不要直接……”
“放他進來,再動手。”蘇錦俞放下茶杯,手指被熱水燙的通紅。
男人點頭離開,通過耳麥去做好一切部署。
腳步聲此起彼伏靠近,不一會南宮澤就一身運動服,雙手揣兜笑容滿面的走進來,身后還跟著一群臉色嚴肅的男人。
蘇錦俞抬眸,看見他身后那熟悉的人,后背涼出一身冷汗,一個念頭瞬間閃進腦海。
牧炎騙了她。
“我們是市緝毒支隊的,接到市民檢舉告發,蘇錦城在這棟房子藏毒,窩藏涉毒在逃人員,現在我們要對該住所進行地毯式搜查。”
一名男子上前出示搜查令和自己的證件:“這是搜查令,任何人不得阻撓,否則追究刑事責任!”
蘇錦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等她說話,跟著南宮澤進來的是十多個便衣警察已經分頭去進行搜查了。
南宮澤淡定地坐到蘇錦俞對面,毫不客氣拿了個杯子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幾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抿了一口,苦澀在口腔漫開的時候嫌棄的皺了五官:“真難喝,比不上我大哥的手藝。”
蘇錦俞強作鎮定,笑著輕嘆:“我以前真是眼拙了,沒看出來,阿澤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本事沒有,不過是仗著家勢,消息比別人靈通而已。”
南宮澤放下茶杯,往后閑適一靠,單純無害的小少爺演的滴水不漏:“他們說這棟別墅上了無形的防盜網,就算拿著搜查令也進不來,所以我就順手幫了他們一點小忙。”
“是嗎?”蘇錦俞抿唇微笑,搭起二郎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那你不如順手幫我一個忙,畢竟我們兩家好歹也是沾親帶故的,你說呢?”
她在試探,試探南宮澤是不是臥底線人,今天這事要是平安,那南宮澤就是知法犯法。
“好說,那俞姨能給我什么?”南宮澤笑著問。
“你想要什么?”蘇錦俞問。
“你和牧炎離婚。”南宮澤直言不諱。
蘇錦俞眸光逐漸耐人尋味,揚起的嘴角也添了些不可置信的戲謔:“理由呢?”
“我看上他了。”
南宮澤滿臉輕佻的笑,打斷她,眼神專注又認真,眉峰卻極輕地動了一下,掠過轉瞬即逝的算計:“想要他,俞姨放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