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風雪。
“紅色十月”工廠外圍。
老狼看了一眼沈巖指出的路線,打了個手勢。
十二個人如同幽靈一般散開,迅速控制了周邊的制高點。
“沈先生,你確定不需要我們在外面接應?”
沈巖搖了搖頭,緊了緊身上的大衣。
“只有我知道具體位置和機關,我不進去,你們找不到。”
其實是因為系統提示,那個暗格有自毀裝置,暴力破拆會直接引爆。
再次進入地下三層。
這一次的氣氛截然不同。
沈巖能感覺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窺視。
系統突然彈出紅色警報。
【警告:有第三方勢力正在接近,距離500米,人數6人,配備重火力。】
果然,這種好東西,盯著的人不止他一個。
“老狼,動作快點,有尾巴過來了。”
沈巖的聲音在耳麥里響起,冷靜得可怕。
老狼沒有質疑,一揮手,兩名隊員迅速在入口處布置了闊劍地雷。
沈巖迅速來到暗格前,再次輸入密碼。
箱子被提出來的瞬間,外面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
那是闊劍地雷被觸發的聲音。
“交火了!”
耳麥里傳來急促的槍聲和俄語的叫罵聲。
“走側面的通風井!”
沈巖一把提起那個足有二十公斤重的箱子,在系統的指引下,沖向了黑暗的另一端。
老狼一把接過箱子,單手拎著,另一只手端著微沖,護在沈巖身前。
“沈先生,跟緊我!”
通風井狹窄而潮濕。
沈巖能聽到頭頂傳來的腳步聲,那是追兵在搜索。
他的腎上腺素飆升,但大腦卻異常清晰。
“左邊,那是廢棄的排污口,直通涅瓦河邊。”
老狼深深看了沈巖一眼,這個商人的方向感和心理素質,比很多新兵蛋子都要強。
一行人從排污口沖出的時候,兩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已等在河邊。
車門拉開,眾人魚貫而入。
“轟!”
就在車門關上的瞬間,一枚火箭彈擊中了排污口的上方,碎石亂飛。
“開車!去大使館!”
沈巖坐在后座,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剛才那一瞬間,死亡離他只有半米。
但他賭贏了。
車子在雪夜中狂飆,身后的槍聲漸漸遠去。
當那面鮮紅的旗幟出現在視野中時,車廂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老狼把那個黑色的箱子放在沈巖面前,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那是被碎石劃傷的。
“沈先生,有點種。”
這是這個鐵血漢子給出的最高評價。
沈巖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遞給老狼一根。
“運氣好罷了。”
……
三天后,京海市。
深空科技大廈頂層辦公室。
沈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陳光科拿著一份紅頭文件沖了進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狂喜。
“老沈!你神了!”
“上面批下來了!‘深空科技’被列為國家級重點扶持項目!”
“不僅給了我們最高的算力權限,還特批了一塊地做數據中心,甚至……甚至還有軍方的訂單!”
陳光科激動得語無倫次,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得皺皺巴巴。
沈巖轉過身,接過那份文件。
文件的抬頭是一行莊嚴的紅字。
而在文件的末尾,有一個不起眼的備注“特別鳴謝沈巖同志在大義面前的杰出貢獻。”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光科,這只是個開始。”
“通知吳雅,之前因為資質問題卡住的那個‘天眼’AI識別系統,現在可以全面鋪開了。”
“另外,把安然叫來,我們的融資計劃,要重新談了。”
陳光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沈巖的意思。
有了這份紅頭文件,深空科技就不再是普通的創業公司了。
那是鍍了金身的巨龍。
現在的估值,哪怕翻十倍,那些投資人也會搶破頭。
“我這就去!”
陳光科轉身欲走,又突然停下。
“對了老沈,嫂子剛才打電話來,問你晚上回不回去吃飯,她說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沈巖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那些槍林彈雨,那些爾虞我詐,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
“回。”
“告訴她,我準時到家。”
沈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所有的員工看到他,都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他們不知道老板這幾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但他們能感覺到,老板變了。
以前的沈巖,是堅韌,是精明。
而現在的沈巖,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那是一種哪怕天塌下來,他也能只手補天的底氣。
京海市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巨大的灣流G650ER在陽光下閃爍著像是流動的銀色光澤。
沈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牽著還有些怯生生的女兒悠悠。
劉慧推著嬰兒車,里面是睡得正香的兒子沈安。
剛出院不久的妹妹沈雅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連衣裙,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里已經有了神采。
她抬頭看著那架龐然大物,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手里的遮陽帽。
“哥,咱們真的要坐這個去?”
沈雅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昏迷前家里還是負債累累,醒來后雖然知道哥哥發達了,但這還是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這種沖擊。
沈巖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公司最近剛簽了大單子,這是合作方提供的便利,不用白不用。”
他撒了個善意的謊,沒提這飛機其實是他上周用系統返利順手買的。
有些事解釋起來太麻煩,不如歸結為運氣和生意。
陳光科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提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從后面跟上來。
“雅雅,你就聽你哥的,現在你哥可是京海市的財神爺,別說私人飛機,就是這會兒想去月球,他也得找路子給你搭個梯子。”
沈巖瞪了陳光科一眼。
“少貧嘴,這次出來是陪家里人散心,公司那邊盯好了?”
“放心吧,吳雅在那坐鎮,那個女強人比我還瘋,現在深空科技門口排隊送錢的投資人能繞大樓三圈。”
一行人登機。
機艙內的奢華程度再次刷新了劉慧和沈雅的認知。
真皮座椅,香檳,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兒童樂園。
悠悠歡呼一聲,甩開沈巖的手就往波波池里跳。
沈巖看著這一幕,緊繃了數月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
他在劉慧身邊的沙發坐下,空姐端來了一杯溫熱的檸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