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
家丑不可外揚,大廳只零星坐了幾個人。
主位上是位上了年紀(jì)的老人,她生的端莊富態(tài),慈祥和善,頭發(fā)已經(jīng)斑白,但從面容上卻絲毫看不出曾經(jīng)憂煩過的痕跡。
正是阮南梔的奶奶,阮老太太。
阮父阮正安兩個月前因腦溢血暈倒,至今昏迷不醒,如今阮家主事的,正是這位阮老太太。
右手旁坐著位穿著時尚的中年女人,坐姿端莊,儀態(tài)優(yōu)雅,是阮南梔的母親江心月。
許又檸正坐在阮老太太身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奶奶,奶奶……”
阮南梔站在大廳正中,微微挑眉。
趙洵也靠在側(cè)墻上,雙手抱胸,微微皺了眉。
今天上午,為了幫許又檸找到玉佩,他動用了不少人脈。
最后打聽到玉佩已經(jīng)被賣給阮氏玉器鋪。
趙洵也帶著許又檸趕到時,江心月也在。
江心月表示,這枚玉佩是阮家傳給媳婦兒的信物,多年前,她將這枚玉佩放在還尚在襁褓的女兒身上,卻意外丟失,找了許多都未曾找到。
她嚷嚷著要報警,卻在看見許又檸的一瞬間愣住了。
清純的花店少女,和她年輕時有6分相像。
江心月有些意外,找借口拉著許又檸去做了親子鑒定。
鑒定顯示,江心月和許又檸存在親緣關(guān)系。
江心月震驚了。
如果說許又檸是她的女兒,那阮南梔是誰?她忙將此事告訴給了阮老太太。
所以在三個小時前,還在趙家的阮南梔被江心月急匆匆的喊出去,被一群黑衣保鏢架著到了這里,還取了血。
在場的人心情都很沉重。
不多時,戴著眼鏡的男人拿著份報告走了進來。
阮家名下就有醫(yī)院和親子鑒定設(shè)備,結(jié)果出的很快。
江心月接過報告,朝他揮揮手,示意他下去。
她將報告拿到阮老太太面前,眼淚決堤:“媽,南梔和我……排除親子關(guān)系。”
“哎!”阮老太太長嘆一聲。
“哇——”的一聲,許又檸哭的更大聲了。
“好孩子,你這些年受委屈了。”阮老太太將許又檸拉到身前,輕拍她的手安慰。
江心月擦過面上輕淚,目光落在站著的阮南梔身上。
“阮南梔!你鳩占鵲巢,害我女兒受了這么多苦!”
她一巴掌扇過來。
阮南梔冷冷地看著她,正要側(cè)身躲過。
男人卻先一步抓住了江心月的手臂。
“江…母親,你先冷靜。”趙洵也站到阮南梔身前,不動聲色的將她擋住。
“如果是醫(yī)院的疏忽,和阮南梔其實沒有太大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江心月眼里充了血。
“如果沒有她,沒有她的存在!我和又檸又怎么會骨肉分離這么多年?”
阮南梔笑了一聲,眼里帶著譏諷:“所以你是覺得,我不該存在?”
江心月瞪著她,眼神已經(jīng)告訴了她答案。
阮南梔抬眼看向阮老太太。
阮南梔在阮家的時候,阮父公務(wù)忙碌又很嚴(yán)厲,江心月又常年不著家,阮南梔和這位阮老太太感情是最好的。
可以說,阮南梔是阮老太太引著長大的。
“奶奶,你也這么認(rèn)為嗎?”
阮老太太嘆了口氣,開口道:“心月,這件事的確和南梔沒有關(guān)系,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
”又檸,我們就盡力補償,南梔還是留在阮家,就當(dāng)給又檸添個疼她的姐姐……”
“不要!”許又檸哭聲漸高,“我不要!奶奶!阮南梔搶了我的家,搶了我的丈夫,搶了我的一切!”
“奶奶,我做不到,做不到再和她和睦相處。”她抬起頭,聲淚俱下。
“如果你們非要留著她的話,那奶奶……我還是回花店去吧。”
趙洵也微微蹙著眉。
他沒想到,許又檸似乎有時候還挺狠的。
“這……又檸。”阮老太太嘆了口氣。
她目光微微游移。
她只有一個兒子,阮正安在醫(yī)院躺了幾個月,身體每況愈下,恐怕以后,許又檸就是阮家唯一的血脈了。
她這些年的確疼愛阮南梔,但是和許又檸比起來的話……
“你走吧。”慈眉善目的老人有些不忍,垂首不去看她。
“阮家這么多年沒有虧待過你。”
阮南梔點點頭,將最后一點不忍從心頭抹去。
趙洵也看著少女一動不動,臉色蒼白,心揪了一下。
他上前拉起阮南梔的手,向來冷冽的聲音難得放軟。
“阮南梔,你跟我回趙家去。”
阮南梔還沒說話,許又檸卻哭得更大聲了。
“奶奶,奶奶,我和洵也,本來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洵也卻為了家族,卻不得不和阮南梔聯(lián)姻……”
阮老太太目光微動,心疼地摸摸許又檸發(fā)頂。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但是南梔已經(jīng)和洵也結(jié)了婚,以后我一定給你尋個更好的。”
“她沒有!洵也和阮南梔是假——”
“許又檸!”趙洵也提高了聲音,喝住了她。
許又檸一愣,沒敢將牙縫里那幾個字?jǐn)D出去。
阮南梔勾了勾唇,輕輕回握住趙洵也的手,靠在他懷里,頭放在他脖頸上。
“洵也……我以后只有你了。”
趙洵也一愣,心都化了。
“好,南梔別怕……”
“阮南梔!”許又檸哪里受得了這種刺激,站起身來,不管不顧,“你別想了,你根本就不是趙家人,趙洵也和你根本沒有領(lǐng)證!”
阮南梔驚呼一聲,將趙洵也推開。
“又檸妹妹,你怎么胡說八道呢,洵也和我……”她牽起趙洵也的手。
“感情很好。”
許又檸盯著她的手,目光滲血,將當(dāng)初領(lǐng)證的事,一股腦說出來。
講到最后,她眼底染上得意。
“阮南梔,趙洵也根本不喜歡你,也沒有和你領(lǐng)證,她心里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
屋內(nèi)陷入一片寂靜。
許又檸和趙洵也干的事,屬實有些出人意料。
阮南梔不可置信的看著趙洵也,聲音染上點顫。
“趙洵也,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趙洵也喉嚨發(fā)緊,最后闔了闔眼,聲音滯澀,“對不起……”
淚水從阮南梔眼眶中奪眶而出。
趙洵也慌了:“阮南梔,我們可以去補——”
“夠了。”阮南梔打斷他,看向主位上的老太太,“奶奶,你確定要趕我出阮家嗎?”
阮老太太也有些不忍,趙洵也和許又檸這件事,的確做得有些過火。
但是趙洵也和許又檸的確兩情相悅,許又檸甚至還可以代表阮家和趙家再度聯(lián)姻。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對趙家和阮家,都是最好的。
“南梔,你走吧,我會讓人給你安排一處安身之所。”阮老太太眼神決絕。
阮南梔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疊資料。
“但是阮老太太,我很好奇。”阮南梔已經(jīng)改了口,“阮總是AB型血,江心月女士是A型血,是怎么生出O型血的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