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那個大家既盼又怕的日子。全面放開,全民感冒。
毛總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住在公司里了。
可是,卓然萬萬沒有想到,自已會這么快就感冒。防不勝防。
其實她和莎莎已經很久沒有出小區了,每天除了晚飯后下樓扔一次垃圾,也就是去豐巢拿過一次快遞。
百思不得其解。卓然是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突然感覺驚冷、嗓子干疼的。
開始以為是睡衣太薄了,卓然問穿著珊瑚絨睡衣莎莎:“寶貝,你冷嗎?”
莎莎眼睛盯著平板,搖了搖頭。很快又抬起頭問:“阿姨你冷嗎?快到被子里躺下?!?/p>
說著,還用手拍了拍身邊的被子。
此刻,看著那套著紫色花朵的厚厚的羽絨被,卓然還真想躺進去。
看莎莎并不冷呀?
卓然頓時覺得不太對勁。
穿著睡衣就跑到客廳里,戴上口罩后,回房間穿好衣服,告訴莎莎:“你就呆在房間里,不要怕,阿姨在客廳。”
莎莎說:“把門敞開?!?/p>
敞著房間門,卓然去客廳給毛總打電話,說明了自已的情況。
毛總說:“知道了,我馬上回去?!?/p>
掛了電話,卓然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已怎么辦?
如果毛總像上次一樣,不讓自已呆在他家里,自已又該何去何從呢?
上次還能住酒店,現在酒店以接受自已嗎?
卓然不知怎么辦,回房間胡亂收拾了幾件衣服放在包里,還是覺得冷,又加了一件毛衣。
莎莎見到卓然收拾衣服,哭了起來:“阿姨,你要去哪?”
說著就從床上爬起來,要過來攔住卓然。
卓然嚇得跑進衛生間關上門,只留著一條縫說:“莎莎,你不要過來。阿姨生病了不能靠近你,爸爸馬上就回來了?!?/p>
莎莎平板也不玩了,哭嚎著說:“生什么病了呀?為什么要生病呀?”
其實,關于這次的感冒,卓然事先有和莎莎說過一些,算是打過預防針了。可她才三歲,現在看到卓然收拾東西,還是急了。
卓然說:“我之前不是和你講過嗎?會傳染的。你就待在房間里。聽話。”
莎莎很聰明,馬上就說:“好。我等爸爸回來?!?/p>
卓然打開門,提起包去了外面,也不敢在客廳逗留,去了陽臺上站著。
不多時,毛總回來了。還在大門口,就大聲叫著莎莎。
莎莎從房間里跑出來,毛總抱著女兒,用臉貼著她的臉問:“你有沒有不舒服?”
莎莎搖了搖頭,說:“我沒有,是阿姨生病了。”
毛總點了點頭,拿了口罩給莎莎戴上,問:“阿姨呢?”
父女倆邊說邊用眼睛四處尋找著。
卓然敲了敲陽臺上的玻璃。
毛總點了點頭,抱著莎莎坐在了沙發上。
他在考慮自已的去留。
卓然看著陽臺外的萬家燈火和遠處墨黑的天際,那種如無根的浮萍般的感覺和以前無數次一樣,重重襲來。
卓然又安慰自已:手里有錢,天下之大,總有自已的容身之處吧。
過了一會兒,毛總拿起電話撥了起來。
毛總說:“我讓莎莎去她自已房間住。一會兒你戴上手套,把她的衣服用品拿出來?!?/p>
卓然照做。
片刻,電話又響了起來,毛總說:“我給你在房門外放了喝的水,藥、還有體溫計,你拿進去。”
李小姐打開門,測了一下,低燒。
為了省事,毛總拿的水是瓶裝礦泉水。
卓然喝了一瓶,躺在了被子里。
其間聽到毛總勸莎莎去她自已的房間睡,莎莎哭著不肯去。
好像毛總又把她抱回了主臥。
半夜,卓然身體里就燒起了大火。迷迷糊糊的爬起來,用冷水吃了點藥,又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手機又響了。
卓然接起來,手機里和門外同時傳來毛總的聲音:“小李!小李!”
卓然說:“毛總。”
毛總說:“家里的面條放在哪個櫥柜里?”
卓然告訴了他。
過了一會兒,毛總就在外面叫:“小李,出來拿早餐。”
卓然爬起來,搖搖晃晃打開門,模模糊糊看到椅子上放著一大碗面條和餃子的混合物,上面還臥著一只荷包蛋和幾條青菜。
最上面,還浮著些黑色小點點。估計是鍋沒有洗干凈。
沒有胃口,但還是端進來,強迫自已吃了幾口。
沒過多大一會兒,毛總又在外面叫:“小李,吃點水果!”
一大早叫了好幾次,卓然煩躁不已。
應了一聲,沒有起床去拿。發了個信息給毛總:“除了必要的三餐,其他不用管我了?!?/p>
毛總沒有回復。
沒多久,門外又響起了莎莎的哭聲:“我想和阿姨呆在一起。嗚嗚嗚。。”
沒有聽到毛總的聲音。
卓然強打起精神隔著門說:“莎莎聽話。和爸爸呆在一起。”
莎莎在門外繼續哭了一會兒。聽到毛總說:“走吧,我給你做蒸雞蛋吃?!?/p>
卓然沒再管這些。午飯也沒有吃,一直躺著。時睡時醒的。
到下午的時候,毛總打電話問:“小李,家里還有沒有體溫計?”
還好,卓然早有準備。告訴了他地方。
不一會兒,毛總說:“莎莎也感冒了?!?/p>
想起莎莎上午站在門外哭,有可能那個時候孩子就已經不舒服了吧,只不過說不出來。
現在莎莎又在門外哭著。
卓然自已也難受,可聽著門外不時傳來莎莎的哭鬧聲,忍不住爬起來,打開門靠著門框站著哄道:“莎莎,你哭了會很累的。安靜的睡一會兒吧?!?/p>
毛總的臥室門敞開著,他在走廊里抱著莎莎慢慢的走動著。
莎莎伸著小手說:“我要回阿姨房間。嗚嗚嗚?!?/p>
毛總說:“阿姨不舒服,沒法照顧你?!?/p>
這時,毛總的手機響了。
剛才還眉頭緊鎖的他,這個時候陪著笑臉說:“您好張總!我知道。我會安排辦公室的同事過去給您安裝調試的。就這兩天?!?/p>
“好的好的,謝謝您?!?/p>
掛了電話,毛總看了李小姐一眼,回了房間。
這一天,卓然躺在床上,不時聽到莎莎的哭聲,還聽到毛總不時處理工作電話。
到晚飯后,卓然打開門說:“讓她和我呆一會兒吧。你好處理工作?!?/p>
毛總抱著莎莎進來,把她放在床上,去了客廳里接電話。
卓然感受了一下,覺得莎莎燒得不太高。
毛總打完了電話,站在門外敲門。
卓然開了門,毛總一側身就進來了。
莎莎躺在床上,難受的張著嘴,但是沒有哭鬧了。
毛總說:“你們倆就待在一塊吧?!?/p>
毛總又張羅給莎莎測體溫。
卓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顧不了那么多了,索性蓋上被子躺下了。已經顧不上避諱什么了。
一會兒,毛總又去衛生間擰了毛巾過來給莎莎擦身子,捂額頭。
毛總的電話又響了,他把手機重重朝床上一扔,繼續照顧女兒。
末了,毛總問卓然:“昨天沒找到保溫杯,給你拿的涼水。你要不要喝點熱水?我去給你倒一杯來。”
這可使不得。卓然說:“反正現在都感冒了,我要喝自已出去倒吧。”
毛總反身出去了,很快就用卓然的杯子倒了半杯溫水過來。
卓然也不客氣,就躺在床頭,一股氣的喝了下去。又躺下了。
人難受起來,也顧不了什么了。
毛總在房間里又站了一會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小聲說:“門不要鎖,我還要進來看莎莎的?!?/p>
說完就出去了,把門帶上了。
李小姐心想,不鎖就不鎖吧。
夜時,李小姐又燒高了。時冷時熱的。
迷糊中用手摸身邊的莎莎,小身子也發燙。
感覺有人進來叫莎莎吃藥,給她喂水。
卓然閉著眼睛沒有管。感覺體溫計在自已額頭前也掃了一下。
聽到有人說:“小李,吃藥沒有?”
卓然吃力地睜開眼睛,看到毛總就站在床前問自已。
卓然說:“沒吃?!?/p>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連著翻了好幾次身,怎么躺也不舒服。最后伸手摟住了身邊的莎莎,稍微好一點了。便不動了。
一會兒,毛總說:“起來吃點藥?!?/p>
卓然掙扎著坐起來,接過毛總遞過來的水和藥吃了。
一低頭,看到自已襯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繃開了兩粒,也顧不得害羞了,拉上被子就躺下了。
毛總很快就端著杯子出去了。
已經沒有人在管這些了。什么男女有別?保命要緊。
過了一會兒,聽到毛總又在門口說:“小李,我去睡一會,有事叫我?!?/p>
卓然已經煩躁得不行了,忍不住大聲說:“你別再說話啦。煩S啦!”
卓然聽到他在關門的時候,說道:靠!
房間里拉著窗簾,卓然昏天暗地的。
這幾天毛總做好飯給給卓然和莎莎一人一碗端進來,讓卓然就著床頭柜吃,他自已哄著喂莎莎吃。
暴脾氣也收起來了,無比耐心。
還按時給兩人拿水拿藥拿水果進來,隔一會兒就量體溫。
一連幾天,他連衣服都沒換,可謂是衣不解帶。
好在,這一切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