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房東的談判過程，有些像拉鋸戰(zhàn)。他應(yīng)該也知道這個廠子和毛大軍的廠有關(guān)聯(lián)。想在這附近租，所以價格上不肯讓步太多。
沒有達(dá)到卓然的理想價位，但也談下來了一點(diǎn)點(diǎn)。
卓然也不急于求成，只說現(xiàn)在工廠這么少，廠房也不好出租了，雙方都回去再考慮考慮。
一轉(zhuǎn)身，卓然開著車去了外面。
記得農(nóng)家樂那附近好像也有幾間廠房。卓然想想過去看看。
拋開前面的利益，既然受命于人，卓然也想把事情做得漂亮一點(diǎn)。畢竟喬秘書也是真金白銀聘請自己做總經(jīng)理。要對得起自己拿的這份工資。
農(nóng)家樂附近的那幾棟廠房應(yīng)該閑置已久，大門緊閉，里面的場地縫隙里都生出雜草來了。
卓然正愁找不到房東的時候，抬頭看到墻上寫著租房聯(lián)系電話。
打了電話，不過十幾分鐘就有一輛皇冠車停在了廠房外面。
從車內(nèi)下來一個60來歲的我矮瘦男人，操著一口廣東普通話問卓然：“剛才是你打電話嗎？”
卓然說是。
他也不廢話，開了大門說：“先進(jìn)來看看。”
兩個人往里面走，他介紹說這里原先是一個服裝廠。對面那棟樓是宿舍，這邊一到四樓是車間，一樓飯?zhí)谩?/p>
上樓去，一排排燈管還在，地面上還有安裝和拆除過機(jī)器的痕跡。
早已不見當(dāng)初的輝煌，只余人去樓空的一片蕭條。
卓然問了價格，房東問：“你想出什么價呢？都可以商量的。”
廠房陳舊，不太符合租用標(biāo)準(zhǔn)。卓然只說先回去考慮考慮。
帶著莎莎回家，吃過晚飯后還有一節(jié)舞蹈課。
回家后來不及做復(fù)雜的新鮮菜，好在莎莎也不能吃太多。
煲了米飯，做了個水蒸蛋，又把昨天剩下的清蒸魚熱了熱，炒了個青菜。母女倆匆匆忙忙的吃過后，換好衣服就又出門了。
一整天馬不停蹄的。孩子也跟著遭罪。
莎莎上課的時候，卓然打電話向喬秘書匯報了一下今天的進(jìn)展。
喬秘書說：“知道了，這幾天如果晚上我有時間，約房東去簽合同吧。”
晚上，毛總回來后，卓然就問毛老太太什么時候回來？
毛總說：“我問了一下，她說再過幾天。今天去老舅家里了。想在他們家住幾天。”
卓然問：‘那我周末要出差，來回起碼要三天，怎么辦？’
毛總說：“實(shí)在不行，讓秦姐帶著亮亮過來吧。一起照顧兩個孩子。”
卓然說：“老讓她兩頭跑，我怕她不想干了。”
毛總說：“他家里人不是也在這邊嗎？還能見上一面。再說又沒讓她自己掏車費(fèi)。”
卓然又說：“帶著兩個孩子，怎么和家人見面？要不就把莎莎送過去。”
莎莎當(dāng)時已經(jīng)睡著了。
毛總說：“她自己一個人愿意過去嗎？想什么呢。”
卓然說：“那你帶著莎莎出門吧。晚上早點(diǎn)帶著她回來。”
毛總說：“那不行，我每天跑來跑去的在外面辦事，帶著個孩子怎么弄？”
卓然說：“實(shí)在不行，只能再讓艷群來了。”
毛總說：“這些事情你決定吧。”
卓然給艷群打電話說起讓她來家里帶莎莎的時候，艷群笑道：“你一走幾天？”
卓然說：“最少三天。”
艷群說：“讓莎莎來廠里住吧，我?guī)е€能上班。反正現(xiàn)在暑假也不用上幼兒園。”
卓然不忍心讓莎莎住在廠里。畢竟條件不好。而且人也雜。
卓然說：“莎莎還要上興趣班呢。你來家里吧。”
艷群便哈哈笑道：“那好吧。”
機(jī)票是喬秘書提前就定好的。
這次要去浙江出差。離喬秘書的老家不遠(yuǎn)。
而那個技術(shù)員，原本就在當(dāng)?shù)匾患夜S做技術(shù)員，那家公司的產(chǎn)品和毛總廠里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屬于同一大類，但不完全一樣。
技術(shù)都是大同小異的。
所以，這邊有三個人一起走。喬秘書和他女朋友小米，還有卓然
女朋友純屬于旅游性陪伴。
出差前兩天，卓然就和莎莎說了。
莎莎說：“好吧。”
說完眼睛就又盯著電視機(jī)了。
正當(dāng)卓然笑她看電視入迷的時候，她又反應(yīng)過來了。
把小身子靠了過來依偎在卓然身上問：“媽媽，那你要過幾天才回來呀？”
卓然說：“三天。”
莎莎說：“那么久啊？我不想和你分開那么久。”
卓然溫聲道：“可是媽媽現(xiàn)在有新工作了呀。喬伯伯那天專門來家里請媽媽了。你替媽媽高興嗎？”
莎莎說：“高興。幼兒園的小朋友，媽媽都有工作！”
卓然說：“那你支持媽媽的工作嗎？”
莎莎說：“支持呀。”
卓然笑道：“那媽媽出差去了，讓舅媽來家里帶你。你要聽話。”
莎莎有些不情不愿地說：“好吧。”
才一說完，她的眼睛又盯上了電視。
沒有保姆，沒有老人幫忙帶孩子。確實(shí)有些難的時候。
出差的前一天下午，艷群下班后就收拾了東西，跟著卓然的車一起來了家里。
兩個人在廚房里做飯的時候，還打了視頻電話回家。
家里人正在吃晚飯，小侄子童童大聲叫著媽媽。艷群和童童說著話。
卓然朝手機(jī)屏幕里看了幾眼，爸爸越來越瘦了，坐在那里顫顫巍巍的，很慢很吃的吃著碗里的東西。
卓然也看不清桌上的飯菜。
便在旁邊問了一句：“你們在吃什么？”
媽媽大聲說：“還能吃什么？家里的茄子豆角辣椒黃瓜空心菜，多得吃都吃不完。”
卓然半開玩笑地問：“沒有給爸爸做一點(diǎn)補(bǔ)身體的菜？”
因?yàn)槔钚〗阌浀蒙洗位厝ィ瑡寢尪紩o爸爸變著花樣的熬排骨湯、黃牯魚湯、牛骨湯的。雖然爸爸吃得少，但吃一點(diǎn)是一點(diǎn)呀。
媽媽洪亮的說道：“日子久了還天天補(bǔ)身體？什么東西補(bǔ)呢？我燉龍肉他也吃不了幾口！”
莫說是久病床前無孝子。大概會磨光所有人的耐心吧。
爸爸也不說話，仍低著頭慢慢扒著碗里的東西。
看著真是可憐。
艷群沒有理會卓然和媽媽說話，和孩子說了一陣，又和小風(fēng)說了幾句，才把電話掛了。
艷群問：“姐，喬秘書開新廠請你做總經(jīng)理，那我們廠里誰來管呀？”
她側(cè)過身，認(rèn)真地看著卓然。
卓然說：“已經(jīng)安排好了。合伙人會去管事的。我也不是完全不管，有時間也要管的。”
艷群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這喬秘書，可真有意思哈，怎么想到請你去做總經(jīng)理呀？這是要讓你全權(quán)管理他的工廠呀？”
卓然說：“丁總的公司是大型集團(tuán)，他給丁總做秘書，起碼直薪百萬起，肯定舍不得辭職的。管理工廠還有誰比我更適合更讓他放心的？我背后有毛大軍和李主管支持。”
艷群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還真是。”
她說完，又湊到卓然跟前耳語道：“姐，我覺得你找大軍哥，真是找對了。這才幾天呀，脫胎換骨了。”
卓然笑著把她朝外推了推，說：“我也幫了毛大軍很多呀。”
吃過晚飯，卓然和艷群一起把毛老太太平時住的那間房收拾了一下，換了床單，艷群就對卓然說：“你去收拾行李吧，我來給莎莎洗澡，哄她睡。”
莎莎說：“我今天晚上想和媽媽睡。”
艷群說：“你媽媽明天很早就要出門。你就在自己房間睡吧。”
卓然說：“聽舅媽的話吧。”
于是，卓然回了房間去收拾行李，洗澡。
毛總又是凌晨才回來，卓然都已經(jīng)睡著了，被吵醒后也沒睜眼，翻個身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diǎn)多，卓然的手機(jī)鬧鐘響起的時候，毛總的也同時響了起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問：“差點(diǎn)睡過頭了。”
卓然問：“昨晚去哪里啦？怎么那么晚才回來？”
毛總說：“陪孟總喝茶，聊天，聽他講故事。”
卓然說：“你再睡一會兒吧。”
毛總卻說：“不能睡了。我和喬秘書說了，送你們?nèi)C(jī)場。”
卓然說：“這么遠(yuǎn)，你攬這差事干嘛呀？”
毛總沒有回答卓然的話，麻溜地下床去了衛(wèi)生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