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葉蒼就是【巡獵】的星神?
不得不說,云騎元帥——華所帶來的這個重磅消息,的確是有些過于駭人聽聞了。
尤其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和葉蒼的其他故友們,一個個面露古怪之色,眼中表達的情緒并非意外,而是一副“看吧,果然如此”的神情。
“呵,我就知道那個【蠢材俱樂部】的頭號蠢材不會這么輕易就死了?!焙谒伺茧p手抱臂,身體半倚在窗邊的玻璃上,悄然松了一口氣。
“你說什么?小葉子當完【存護】星神還不知足?這會兒又要當【巡獵】星神了?”
星核精瞪大眼睛,伸手撓了撓頭上亂糟糟的灰毛,咧嘴道:“這我不得整個【巡獵】的令使當當?”
華:“?”
正當元帥略微有些詫異地看向這位無名客的奇女子,后者已經恬不知恥地湊上前來,嘿嘿笑道:“那個……您是云騎元帥是吧?請問仙舟聯盟還缺將軍嗎?”
“不,不要誤會,我既不想擔將軍的責任,又不想履行將軍的義務,也不缺那點將軍的薪水,只是想給自已添上一條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頭銜而已。”
“是的,等我成為【巡獵】的令使,給我掛個名就好了?!?/p>
華:“……”
眼見自已的小伙伴一上來就把堂堂云騎元帥給雷住了,丹恒連忙捂住了星核精的嘴巴,阻止她繼續在這里大放厥詞、破壞氣氛。
華微微一笑,深深凝視了頭生雙角、以“龍尊飲月”形態示人的丹恒一眼,嗓音溫和地開口道:“好久不見了,飲月君?!?/p>
丹恒感覺自已自從來羅浮以后,都快形成本能反應了,直接就是四個字脫口而出:“我不是他?!?/p>
“我知道,我們都知道……但唯有你,你不能逃避屬于飲月君的一切?!?/p>
“日月流轉,世事無常。唯有深契萬象,與道玄同,方可臻于永恒,化入辰星,與之同在。”
“一龍隕落,萬物新生。于持明而言,于你而言,這不朽的真意,便是在這無盡的輪回里,坦然直面任何一個終點,以及起點。”
華微微側身,一只手負在身后,另一手輕輕拍了拍丹恒的肩膀,緩緩開口道:“天風君、炎庭君、冱淵君、昆岡君,五艘仙舟都已抵達這片星域,難得有機會碰面,不去聚聚?”
丹恒微微一愣,怔怔出神。
他當然知道云騎元帥口中的“五君”是什么,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和這些可能的“故人”敘舊的心思。
在他眼中,同伴的安危,高于一切,自然也高于“飲月君”。
所謂的持明五尊,分別為——
曜青龍尊,掌應龍之傳,宰制風雷,膺責守望胎動之月。
尊號:天風君
朱明龍尊,掌虬龍之傳,炳輝天火,膺責守望太始燧皇。
尊號:炎庭君
方壺龍尊,掌蛟龍之傳,馴馭冰濤,膺責守望方寸煙海。
尊號:冱淵君
玉闕龍尊,掌地龍之傳,凝思靜默,膺責守望息壤淵石。
尊號:昆岡君
羅浮龍尊,掌蒼龍之傳,行云布雨,膺責守望不死建木。
尊號:飲月君
只是在“飲月之亂”后,作為丹恒前身的羅浮龍尊“飲月君”已被龍師們強制施展褪鱗之術,化卵重生,便成了如今的丹恒。
而今的羅浮龍尊,乃是那位丹鼎司的銜藥龍女“白露”。
因為一場大戰過后,傷員過頭,現在的丹鼎司已然人滿為患,別說龍女白露了,就是那位新來的丹鼎司新任司鼎“靈砂”小姐,這會兒也已經忙得七竅生煙、心底暴躁如雷。
就在幾人談話之間,無人留意的角落里,瓦爾特·楊認真看了那云騎元帥幾眼,有點眼熟。
而后取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多看了幾眼,頓時驚為天人!
這這這……這不是符華嗎?
雖然形貌上略微有些出入,但……這份氣質,這個神態,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
“……”
楊叔隨之陷入了沉思。
而華也是留意到了瓦爾特·楊的視線,朝著他微微點頭,笑道:“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久聞大名,今日得以相見,幸甚至哉……你們的恩情聯盟會銘記于心,云騎不會虧待我們的盟友?!?/p>
楊叔總覺得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有些耳熟,但他沒有深究,也跟著點了點頭,“仙舟聯盟的心意我們已經收到,元帥如果沒有別的話要交代了,那不妨讓我們直接切入主題吧?!?/p>
“也好?!?/p>
華沒有擺架子的意思,只是向著身旁不遠處畢恭畢敬站著的一群仙舟人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地開口道:“景元、懷炎、飛霄留下,其他人離開,協助羅浮完成戰后重整工作。以及……太卜司符玄?!?/p>
“本……”
符玄連忙挺直了腰桿,一本正經地仰起小腦袋,一句“本座”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她憋住了,半晌才悶聲吐出兩個字:“我在?!?/p>
“從現在開始就你就是羅浮的代理將軍了,如果此番諸多閑雜瑣事處理得當,日后即可轉正。”
白發女子微微一笑,說話間目光還不忘揶揄般打量著面無表情的景元,后者無奈地攤了攤手,暗嘆自家元帥還真是……相當之會畫餅。
這“日后”二字可太有文章了,以仙舟人漫長的生命為尺度,天知道這個“日后”得猴年馬月。
而且到頭來這個罵名還得自已來背——
神策將軍不退位,你找他說理去???這和我云騎元帥有什么關系?
而且以元帥她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性子,符玄要是能找著她,那才叫見鬼了。
十個窮觀陣也不頂用。
一想到之后可能會發生的諸多局面,景元便感覺有些頭疼,而另一邊的粉發少女早已喜出望外,忍不住脫口而出道:“真、真的?!”
“咳咳咳!”
而后又故作鎮定地輕咳了幾聲,故作嚴肅地開口道:“本座自當全力以赴!”
得,憋了半天的“本座”,終歸還是在關鍵時刻泄了氣。
在座三位將軍,誰敢在元帥面前自稱“本座”?就是資歷最老的懷炎,也不過自稱“老夫”和“老朽”而已。
“……”青雀凝視著自家太卜那故作沉穩的樣子,暗嘆了一口氣……瞧瞧這叫什么事兒?。靠砂言厶反笕伺1茐牧?。
面對元帥的命令,這一次,即便仙舟眾人再有其他留下的理由,也只能乖乖領命,在與自家將軍交接完一些關鍵事項之后,三三兩兩地離開了車廂。
于是,當這里只剩下了最后參與行動的精英人員,一場堪稱瘋狂的營救計劃,于那三神對壘的棋盤僵局之上,緩緩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