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改變的結局?
最后的犧牲者?
無名的怒火自葉蒼胸膛中涌現,他的王血在沸騰,心臟如同戰鼓轟鳴,無法遏制的怒意與狩獵的渴望侵蝕著他的理性,但他還是努力維持著最后的一絲清明,沉聲開口:“我既然來到了這里,就已經做好了直面一切的覺悟。”
“而你呢?星期日先生……如果你沒有辦法說服我離開,或者讓我認同你的覺悟與理想。”
“那我就只能讓你成為最后的犧牲者了。”
無言的沉默于血雨中蔓延,密集的雨點拍打在黑水之上,為這場風暴的到來進行著最后的鋪墊。
“罷了,無論我說什么,在此刻的你眼中,都已不再值得信任。”
星期日輕聲低語,空洞無光的雙眸中似乎同樣有黑水涌現,就像是……在哭泣一樣。
但他的神情,自始至終,都無比平靜,透著詭異而扭曲的神性光輝。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覺悟吧……”
“倘若你能拯救更多的人,就請……親手為我斷絕前路,【終末】預言中的「救世主」啊!”
他不再多言,張開雙臂,身體直挺挺地向著后方倒去。
而在他身后,那【秩序之卵】源源不絕流淌而出的、如同瀑布般的黑水之中,無數細長扭曲的手臂如同蛇群一般攀附上了他的身體,抓住了他的手臂、天環、頭發與羽翼,將他拽入那黑水的汪洋之中。
“想跑?”
葉蒼身形一晃,瞬間化作血雷,沖向那遁入黑水之中的【橡木】家主,在其徹底沒入黑之前,一道斬裂天地的稀世刀光瞬間劈砍了那無數蜿蜒而出的手臂,將他的一片羽翼斬落!
但,終歸還是沒能徹底阻止其與黑水融為一體。
“神啊,在盛怒中興起吧!”
伴隨著一聲恢弘的吟唱,葉蒼個腳下的黑水中驟然伸出一只直徑數十里的巨大手掌,攜裹著浩然神威,轟然將其握在掌心。
“你在給我撓癢嗎?”葉蒼自打進入戰斗開始,就從未卸下身上的【神鑄琥珀之王甲】,此刻硬抗一位半神的一握,甚至沒有感到絲毫的壓力,在將星期日斷羽收起的同時,反手就是一刀,將那握住自已的山巒般的手臂從中斬斷、一分為二!
“持真理必蒙保守。”半神無視了他的挑釁,依舊在自顧自地誦念著那些葉蒼完全不懂的圣詩——
“得智慧必得守衛。”
“靜候福音!恒切禱告!”
屬于星期日的攻勢尚未結束,那遮天蔽日的諧樂樂譜如同一顆顆碩大的流櫻,攜裹著刀刃般的音符砸向下方的黑衣青年!
令那綿綿的血雨被斬斷,粘稠的血霧壓入黑水之中!
好似一整個天幕傾軋而下,大地與黑水皆在震顫,無數的「血獵死侍」與「無限夫長」皆在這毀天滅地的一擊之下化作血霧與崩碎的愿力!
“什么亂七八糟的,聽不懂!”
葉蒼屹立在黑水之上,僅用一只腐化的右手便支撐起了無數諧樂樂譜編織而出的天幕,同時毫無保留地釋放出【腐敗】的污染,令整個天穹都開始腐爛、潰敗。
“「哲學的胎兒」,為我等重塑天地萬象!”
「齊響詩班」眾愿之多米尼克斯的軀體與星期日一同被那黑水所吞沒,當它再次從黑水中浮現,赫然已是另一張截然不同的面孔——
葉蒼隨手將腐爛的樂譜天幕撕裂,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那同樣屹立在天地之間的一顆巨大的頭顱——「哲學的胎兒」。
那是一張神圣而俊美的面龐,與星期日有著七八分相似,肌膚白皙,線條分明,只是大半部分頭顱都被黑水所包裹,僅余一張緊閉雙眼的“神相”顯露在外。
祂是不完整的神明,沒有軀干和連接頭顱與肢體的關節,僅有一雙纖長、黃金般的手臂自黑水中探出,每一根手指都如同大岳一般,仿佛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將那宇宙中的星辰摘下。
“第一日,誓以「真實」!”
「哲學的胎兒」緩緩低頭,雙手環抱在身前,遮掩住了自已的面容。
而葉蒼早在自已的第一次攻擊命中星期日的瞬間,便已經用獵王之血在他身上留下了【狂獵】的標記。
此刻他無比確定,星期日的本體就在那「哲學的胎兒」之內。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他斷然不會給星期日積蓄大招的機會!
“第二日,誓以「歷法」!”
一圈恢弘的神光自那「哲學的胎兒」周身激蕩開來,試圖將葉蒼推離。
沿途所有的「血獵死侍」與「無限夫長」皆在這一圈神光之下灰飛煙滅,其威能可見一斑!
但葉蒼回應祂的,只有一把再次合攏成弓形態的【詭刀】,與不斷凝聚的血氣。
同時,他目之所及,【回合制游戲】已經將那「哲學的胎兒」完全拉入了自已領域之中!
“第三日,誓以「言語」!”
葉蒼的速度在「哲學的胎兒」之上,他將光矢拉滿,賦予其【狂獵】!
還是他的回合,賦予其【腐敗】!
依然是他的回合,賦予其【癡愚】!
“第四日,誓以「價值」!”
「哲學的胎兒」的回合終于到來,祂緩緩張開雙臂,恢弘的秩序神光向著葉蒼砸落,卻無法動搖其姿態分毫。
葉蒼的回合,賦予光矢【異融】!
還是他的回合,賦予其【豐饒】!
依然是他的回合,賦予其【存護】!
“第五日,誓以「規則」!”
「哲學的胎兒」抬起頭來,將雙手高舉過頭頂,一條命途因此而震動,整個阿斯德納星系的【秩序】都在向其匯聚!
而葉蒼,則在積蓄著最后的力量,以復刻那重創【浮黎】一箭!
“第六日,誓以「意義」!”
在「哲學的胎兒」詠唱完畢之前,葉蒼已經完成了三個回合的積蓄,那光矢中所蘊含的力量已然達到巔峰,化作了弒神的鋒矢——
“第七日,誓以「人之尊……”
沒有第七日了,屬于星期日的回合將不再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