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齊所有的【純美】碎片,就能復活【葉穹】?
不可否認,葉蒼心動了,而且有了那么一瞬間的沖動。
但,正如他始終對【阿哈】保持質疑態度一樣,對于眼前的小黑人,無論對方表現得有多么為自已著想,或者拋出多么具有誘惑力的誘餌,他始終認為……對方多少是別有用心的。
不為自已,也為其他,只能說……只能說,在這個風云詭譎的世界,真正能夠信賴的人,永遠只有自已。
“……”
此刻,重新冷靜下來的葉蒼沒有急著回答小黑人的那句“又當如何”,只是在腦海中平靜地回想著自已那日那三重神淵之中與那位憶靈少女所經歷的一切,想起了她最后所提到的那個名字——
【純美】星神,【伊德莉拉】。
不管如何,這的確是他接下來必須要調查的方向,所以在回到現實之后,他還得與那位【純美】騎士銀枝見上一面,從他那里獲取一些關于【純美】派系勢力和【伊德莉拉】神體碎片的情報。
對了,還有焚風劫走的月衛之盾的記憶存檔中,似乎也封存著一枚【純美】的碎片……所以,他還得找機會再去肘擊一次焚風。
葉蒼的思路逐漸清晰,在理清了一些事件的脈絡之后,對于原本的答案,他反而沒有那么渴求了。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會用我的方法解決問題。”他果斷殺死了對話,很多時候,結束一個話題遠比提出一個話題要更加容易。
“嗯,我很期待。”
小黑人點了點頭,見葉蒼沒有繼續聊下去的興致了,他也沒有繼續長篇大論的想法,只是平靜地說出自已的最后一條忠告:“你的下一站,將直面【毀滅】星神納努克。”
“盡管祂的神軀和意識早已在世界重塑之前燃盡,但在【寂靜與淵暗之神】的拼湊之下,你仍需面對一條背負著四重【詭道】的完整詭厄之神。”
“一個善意的提醒——不要試圖用【詭道】的數量去衡量一位詭厄之神的強度,因為【均衡】本身并不平等且公正。”
“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說完,小黑人根本就不給葉蒼反應的機會,直接一揮手臂,剎那間仿佛有一整片星河迎面而來,鋪天蓋地,重重拍打在他意識的海岸線之上。
等到他回過神來,努力辨明周圍的一切,才發現自已已經被踢出了【詭道之狹間】,而且似乎正處在某個世界的天空之中,身體一直在下墜。
葉蒼恍惚間瞪大雙眼,凝視著身前破碎的天幕、燃燒著紫紅色火焰的巨樹,眼底掠過無數或深紅、或半透明的絲線,耳邊是甜美如天籟般的諧樂回響……他明白了,自已現在仍處于匹諾康尼的夢境之中,而且就在那處殘破的神戰戰場之上。
他動了動手指,想要穩住身形,停止下墜,但因為【阿哈】奪走過一段控制權,以及之后又遭受了小黑人的報復性猛擊的緣故,他才發覺體內的力量十分駁雜紊亂,而且那些以他為根基的【詭道】在潛移默化間對他施加著影響。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用最原始的肉身著陸了……無妨,他自認自已的身體素質已經足夠強大,不至于因為高空墜落而原地去世。
而且這里可是崩鐵啊,你見過哪個崩鐵玩家把自已摔死了的?
他甚至沒有進行任何像樣的著陸準備,就這么任由大氣摩擦著自已的衣物和肌膚,一路火花帶閃電,砸向下方的大地。
但,想象中肉體與地面的親密接觸沒有到來,一雙柔軟而結實的手臂從下方穩穩接住了他墜落的身體,那雙手的主人穩到甚至連抖都沒有抖上一下,輕松到就像是接住了一團棉花。
等等……好像不止一雙?
葉蒼猛然轉頭,這才發覺身旁兩名白發女子一人拖著自已的上半身,一人拖著自已的下半身,讓那他本就高瘦的身軀和腰桿子一下子被拉得筆直,整個人幾乎被扯成了一條直線!
葉蒼:“……”
黃泉:“……”
鏡流:“……”
三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作為當事人的葉蒼還沒開口說話呢,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始發力,給他來了個粗暴的原地拉伸,腰腹肌肉和脊椎骨頓時發出一陣“悲鳴”。
“斷、斷了!”
葉蒼眼含熱淚,滿是不解地看著兩位接住自已的大姐頭,唯唯諾諾、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兩位……請問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們嗎?一上來就給我上‘車裂之刑’?”
這待遇,還不如讓自已直接摔在地上呢!
“沒有。”
兩人不約而同地松開手,讓剛才還在暗自腹誹的葉蒼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
這半人高的高度摔上一下自然不算什么,但兩人這突如其來的默契卻是給葉蒼整不會了,他就是把腦袋塞馬桶里也想不到自已究竟是哪里得罪了這兩位,只好一頭霧水地從地上坐起,剛準備說點什么,周圍那些早已在此等過多時的同伴們也相繼圍了上來。
“你還好嗎?葉蒼。”丹恒頭生龍角,身后龍尾微微搖曳,此刻正向著坐在地上的葉蒼伸出手掌,神色溫和,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號的粘人忠犬。
看看,什么叫做自家人!
葉蒼拉著丹恒的手站起身,目光掃過沉默以對的黃泉和鏡流,心中暗嘆,終歸還是沒有說上幾句狠話。
“怎么樣?大家還好嗎?有沒有傷亡?”
畢竟,他的目光環顧一圈,這才留意到似乎少了個人。
“托你的福,葉蒼先生,我和家妹都沒有受傷,匹諾康尼也成功跨越了這場劫難……”
星期日微微欠身,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右手手掌輕貼在胸前,神色誠懇地開口道:“今日過后,我應該也已經被家族革除橡木家系家主的職務了,但在那之前,葉蒼先生……請容許我代表匹諾康尼的全體民眾向你表達我的謝意。”
葉蒼擺了擺手,微笑開口道:“別客氣,大舅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顯得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