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利用這種方式,在令咒充足的情況下葉蒼可以擋下所有敵方針對已方黃金裔御主的殺招。
但眼下的狀況卻是,已方的令咒其實并不充足,甚至有些捉襟見肘了。
為了追求速戰速決,迅速解決敵人,馳援友方,幾乎所有常規職階的英靈都消耗令咒開啟了一次特殊技以強化自身的戰力。
而被葉蒼強行從懸鋒城送回來的流螢、黃泉與華三人,更是在令咒數量上占據了非常大的劣勢。
尤其是華,為了救下阿格萊雅與刻律德菈,此刻這位「Archer-弓之騎士」身上的令咒只剩下了一道,可以說完全進入了敵方「Ruler-裁定者」的斬殺線。
一旦對方的「Ruler-裁定者」發動技能“裁定”,將華這最后的一道令咒也一起抹掉,那她就是雙方戰場之上第一個出局的英靈了。
所以,不管如何,必須先一步解決對方的「Ruler-裁定者」,而他沒有記錯的話,來古士麾下的「Ruler-裁定者」,正是那位從自已手中逃出生天的羅剎。
真是陰魂不散啊……哪哪都有那個男人的影子。
葉蒼一邊和身旁的阿格萊雅、刻律德菈交流著戰況一邊迅速分析著城內的戰況。
拋去作為棄子被丟在懸鋒城內拖住遠征小隊的絕滅大君:須臾「Caster-魔術師」、純美王騎:蒼穹「Berserker-狂戰士」和歐洛尼斯、尼卡多利兩對御主與英靈以外,其他敵方泰坦與英靈幾乎全部打進了奧赫瑪——
絕滅大君:光逝「Assassin-暗殺者」化作一片吞噬萬物的暗淵域,籠罩了整座刻法勒廣場,而同為【淵暗】權能持有者的忘歸人:停云「Avenger-復仇者」正在對其進行牽制。
雙方并非爆發猛烈的沖突,從外部也只能看到那團深沉幽邃的黑暗在不斷翻滾、蠕動,試圖沖向鬧市區域,吞噬那些逃亡的普通民眾,但又被另一股強大的權能所制止。
短時間內,即使光逝「Assassin-暗殺者」的力量凌駕于停云「Avenger-復仇者」之上,對其形成了壓制,卻也難以分出勝負。
曾經身不由已、被絕滅大君幻朧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狐人少女,如今竟也站在了直面【毀滅】的第一線,以一已之力拖住了一位絕滅大君前進的腳步。
這或許距離她想要的“復仇”依舊遙遠,但也算是邁出了最為結實的一步。
絕滅大君:焚風「Saber-劍之騎士」消耗了一道令咒試圖瞬殺阿格萊雅與刻律德菈,被葉蒼與華肘飛之后幾乎沒有猶豫就放棄了繼續刺殺的計劃,很快便再次鎖定了目標。
可怕的【虛無】風旋縈繞在他周身,他手握一把形如無限符號的扭曲長劍,瞬間化作白光洞穿戰場,找上了正在與起源長生者:墟麩「Lancer-槍之騎士」交手的黃泉。
“把她留給我,你去找別人?!?/p>
焚風的嗓音低沉而冷冽,帶著不容質疑的氣魄。
他就這么強勢地切入了兩位英靈的戰局,而且不分敵我,一邊硬接墟麩的骨槍,一邊揮刀與黃泉對砍。
但墟麩顯然也不是聽話的主,面對焚風的突然插手,她呵呵一笑,直接揮舞著手中骨槍,調轉槍頭,與黃泉一同對焚風發起了圍毆!
焚風:“???”
“呵呵,看來妾身在幽囚獄里待了太久了,隨便一個小蝦米也敢對妾身指手畫腳?!?/p>
黑發女子體表的衣裙破裂,一根又一根尖銳的骨刺突破體表的血肉,而后爆射而出,如同雨幕般向著焚風傾瀉而下。
要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骨刺,而是一位頂尖【豐饒】令使身軀的一部分,其本身的硬度就已經凌駕于絕大多數金屬材料之上,更何況是經過了特殊力量的加持。
這些骨刺,甚至可以擊穿焚風周圍的【虛無】氣旋,傷到其本體!
“瘋女人!”
焚風低罵一聲,手中扭曲長劍揮灑出密集的劍風,將那些刺向自已的骨刺悉數格擋下來,而后反手一刀毫不留情地劈砍在墟麩的脖頸之上!
這一刀,快、準、狠!
如果是普通令使,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要身首異處。
但,墟麩的脊骨太硬了!
焚風這毫不留情地一刀,不僅沒能完全將其脖頸斬斷,甚至刀刃還被卡在了椎骨的縫隙之間,被其血肉和骨骼給生生嵌牢了。
墟麩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咯咯直笑,“【毀滅】的小卒子,是誰給了你能夠殺死妾身的錯覺?”
說話之間,她頸部的血肉蠕動、愈合,竟然就這么將焚風的劍刃包裹在了自身的血肉之中,想要將其徹底融合吞噬。
于此同時,同樣身處戰場之中的黃泉伸手按住了腰間的長刀,白發狂舞,一行血淚自眼角流淌而下。
殘夢盡染,一刀繚斷!
血色的刀光拔地而起,攜裹著狂暴的雷弧與虛無氣旋,借著焚風被墟麩牽制住的空隙,以毀天滅地的威能砸向下方的兩位紅方英靈!
“哼,雕蟲小技!”
察覺到身后爆發的強大威壓,焚風的氣息不再掩飾,全面爆發,竟然生生將身前的女人震飛了出去,手中異形長刀自對方脖頸處抽離而出,反手斬向那道接天連地的刀光!
轟——
一聲巨響過后,半座奧赫瑪的大地都被生生斬裂,而正面硬接這一刀的焚風與其身后受到刀光波及的墟麩都被劈出了城外,身上浮現可怖的斬痕。
黃泉沒有猶豫,直接追向城外,將戰場強制轉移。
她清楚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以一人之力拖住了對方兩位強大的英靈從者,算是為城內的黃金裔同伴們極大地緩解了壓力。
黎明云崖之上,葉蒼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搖頭道:“看來我們的敵人,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么團結。”
“這樣的話,奧赫瑪尚且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