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隆……
沉重的機關運轉聲自神殿深處響起,通往「永夜之帷·歐洛尼斯」所在之地的巨門緩緩敞開。
葉蒼神色平靜,若無其事地從托盤上跳了下來。
對于這個結果,他顯然并不意外。
一來【詭刀】的質量和密度有點超標了,葉蒼隨手一丟都能在地上砸出個深坑來,更別說這石料質地的天平托盤了。
二來……所謂“翁法羅斯的世界命運”在自已身上所背負的“整個銀河的命運”面前,不說不值一提吧,至少也是沒那么夠格的。
所以,「公正天秤」向他傾斜了,而且傾斜得十分徹底。
“走吧,去見歐洛尼斯。”
葉蒼走到白厄、昔漣和遐蝶身邊,也不給三人提問的機會,徑直向著神殿深處走去。
永恒圣城·奧赫瑪的戰爭結束了,雖然他直接打爆了來古士的一具智械人形泄憤,但一時半會兒也沒能從那種沉重的氛圍之中走出。
三位黃金裔面面相覷,顯然也是察覺到了葉蒼的情緒有些不太美妙,默契地沒有開口追問剛才發生的事情。
但三人都不是傻子,「公正天秤」的傾斜,已經足以說明很多的事情。
最為直接的答案就是——眼前黑衣青年的分量,還要在整個翁法羅斯“世界的命運”之上!
「公正天秤」是「律法」力量的化身,沒有黃金裔會質疑它的公平性。
雅努薩波利斯,門徑終處——
黑衣青年站在懸崖邊緣,直面那位「歲月」之泰坦,雙手抱臂,眼底倒映著漆黑夜暮之中那團如同眼睛般的幽藍色光球。
在「永夜之帷·歐洛尼斯」的身上,葉蒼察覺到了【異融】詭道的氣息。
但這位「歲月」之泰坦似乎不太會使用【異融】的力量,而且祂的絕大部分力量都消耗在了維持尼卡多利“不死”和“一拖三”的戰局之上。
這就導致,明明應該強無敵的「歲月」加【異融】,完全沒有發揮出其應有的效果。
也對……來古士懂個屁的【異融】,也就【藥師】和自已真正掌握了【異融】的特性。
白厄、昔漣、遐蝶三人緊隨其后,站在了葉蒼的身側,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凝視那懸浮于半空中的泰坦真身。
“翻越萬千道門徑,經受天秤的審判……”
白厄高舉手中的大劍,對準了天空中的那團幽藍色光球:“歐洛尼斯,放棄抵抗,交出火種,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天空中的深藍色光球驀然一震,那回蕩在神殿中的泰坦囈語再次響起——
“*&¥%……¥@¥……”(泰坦的祝福)
“祂說什么?”
葉蒼和白厄的目光同時看向昔漣和遐蝶,后者愣了愣神,努力組織了一下詞匯,而后繪聲繪色地開口道:
“「黃金裔…憤怒,殘忍,黑暗的英雄啊……」”
“「你們追隨那受詛咒的神諭…將我和同胞們視作獵物……」”
“「以救世為由,你們搶奪火種…任由我在此承受漫無邊際的孤獨……」”
“「動手吧……即便死亡……我也不會把火種交給一群屠夫。」”
葉蒼:“……”
“……的確,我們是弒神者,你是獵物,沒什么好說的。”
白厄微微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大劍,沉聲道:“抱歉,女士,既然交涉達不成目的,我就只能親手殺死你,然后取走你的火種了!”
歐洛尼斯:“#¥!%……%!%”(泰坦的金句)
葉蒼微微皺眉,“怎么感覺祂在罵我?而且罵得很難聽。”
“等等,白厄!”
遐蝶神色微變,連忙攔住了準備動手弒神的白厄,“等等…歐洛尼斯的反應有些奇怪!”
原本已經沖出去的白厄瞬間一個腳后跟急剎,愕然回頭,“怎么了?遐蝶……”
遐蝶收起了自已的死神鐮刀,主動走向半空中的歐洛尼斯,喃喃道:“泰坦,你在呢喃些什么?我無法聽清……”
泰坦之聲:“!¥@#%……¥……”(泰坦的呼喚)
昔漣也察覺到了歐洛尼斯的異常,疑惑道:“「母親…母親?」?”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蒼和白厄面面相覷,納悶歐洛尼斯怎么剛剛還是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模樣,這會兒就突然開始叫“媽媽”了?
遐蝶停下腳步,開始逐字逐句地翻譯起了歐洛尼斯的低語——
「是你嗎…是你嗎?母親……」
「天父……是你嗎?請帶我離開……」
「請讓我……回到你的神國……」
下一秒,四人與天空中的「歲月」之泰坦仿佛瞬間被拉入了另一個世界,無數層層疊疊的畫面開始在身前無限展開、延伸!
與此同時,身處懸鋒城內的灰發女子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猛然抬頭,發現周圍的斷壁殘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璀璨的星空!
“這里是……命途之狹間?”
阿星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嘆,一道宏偉如琉璃般的君王身影便出現在了那片星海之中,目光跨越無盡的時間與空間,向她投來宏偉的注視。
“【浮黎】……?”
對于這種被星神瞥視的感覺,阿星并不陌生,她能清晰地察覺到體內【記憶】命途的力量開始蘇醒、活躍——
是的,并非憑空產生,而是從沉寂中復蘇!
而后,一支粉色的羽毛筆,與一本奇特的書籍,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了許多被遺忘的記憶,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向著她涌來,她來不及整理、吸收和分辨,身體重重向著下方墜去!
一陣天旋地轉之中,【浮黎】的身影消散于星海之間,而她的則出現在了熟悉的星穹列車車廂之內,窗外是無數層層疊疊的列車車廂,好像鏡中回廊一般向著星海無限延伸……
無一例外的,每一輛列車的車窗邊,都站著一位滿臉懵圈的灰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