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龔睿聰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趙弘毅笑著說道：“龔老師，你沒聽錯，我給你十噸無煙煤！”
“你確定沒開玩笑？”龔睿聰語氣激動道。
一噸無煙煤的價格，算上所需要的票據，價格差不多在二十五到二十七塊錢左右。
十噸無煙煤，那就是兩百五十塊錢到兩百七十塊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趙弘毅重重點頭道：“沒開玩笑！”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龔睿聰漲紅著臉道：“十噸煤，要是省著點用，都夠全校用一整個冬天了。”
趙弘毅笑著問道：“龔老師，我是直接給你錢，你自己買煤。”
“還是給你寫個條，到時候你拿著條去九龍煤礦找我？”
龔睿聰不假思索道：“你給我寫個條吧，到時候需要用煤的時候，我去九龍煤礦找你。”
如果是他自己買煤的話，費時費力不說，品質還不見得有保障。
趙弘毅是九龍煤礦的，直接找他要煤，能節省很多不必要的周章。
趙弘毅從口袋里拿出紙筆，寫了一張條子遞給龔睿聰，說道：“龔老師，后天早上七點，你到九龍煤礦大門外面等我。”
“好！”龔睿聰接過紙條，看完后，擲地有聲道：“我一定準時到！”
說完了正事，趙弘毅沒有過多逗留的意思。
打了個招呼，便要離開。
“等等！”龔睿聰把紙條收進口袋，又把口袋撫平，疑問道：“你明明可以只給我兩噸無煙煤，就能把事情辦成，為什么要主動加到十噸？”
趙弘毅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龔老師，你明明可以收下二十塊錢，為什么要管我要兩噸無煙煤？”
言畢，重新邁開腳步。
龔睿聰站在臺階上，看著趙弘毅遠去的背影，忽然有種慚愧的感覺。
他開價兩噸無煙煤，實際上已經是在漫天要價了。
就等趙弘毅坐地還錢。
可另他意想不到的是，趙弘毅非但沒有砍價，甚至還直接把兩噸，提到了十噸！
最后的一句反問，更是讓他覺得對方的格局，遠在他之上。
“難得，真難得！”龔睿聰長出一口氣，轉身回到了辦公室里。
……
趙弘毅回到十里鋪村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半圓不圓的明月掛在天上，倒映在村口的小河中。
河水流動，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趙弘毅騎行過了窄橋，就聽身后“撲通”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墜進了河里。
扭頭看去，赫然見到河中有人在撲騰。
趙弘毅起初沒在意，只當是村里的半大小子，晚上熱的睡不著覺，在河里游泳洗澡。
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不對勁。
游泳的話，通常很少有人會單獨行動。
而且，橋邊這段流域的水相對比較急，不是最佳區域。
想到此處，趙弘毅掉頭騎回橋邊，瞇起眼睛仔細看去。
從那人掙扎的樣子來看，明顯是不會游泳。
趙弘毅把自行車放好，順著岸邊跑了一段。
等超過河里的那人一段距離后，把上衣脫掉，一個猛子扎進了河里。
不管怎么說，既然遇見了，能救人一命，他還是不介意伸出援手的。
快速游動，他很快截住了落水之人。
對方已經暈了過去，這倒是降低了救援難度。
事實上，真正有經驗的人，不會在人失足落水的第一時間去救人。
因為不會游泳的人，落水后，會本能的掙扎。
這種情況下過去救，極有可能人沒救上來，反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所以，有經驗的人，往往會等一會兒。
等到落水的人掙扎幅度沒那么大，才會過去救人。
帶著人游回岸邊，趙弘毅直接愣住了。
“姚舒馨？！”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去。
借著明亮的月光，他赫然見到，剛剛救上岸的人，正是姚舒馨！
顧不上驚訝，他立即開始急救措施。
心肺復蘇，外加人工呼吸。
半晌后。
“噗！”姚舒馨吐出一口水，緩緩睜開眼睛。
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面龐，她的眼中流露出迷茫之色。
“我這是……已經死了嗎？”姚舒馨聲音虛弱道。
“沒死，我路過，看到你在河里撲騰，順手把你給救上來了。”趙弘毅回道。
“謝謝你！”姚舒馨道一句謝，隨即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趙弘毅隨口問道：“你是不小心掉到河里的？”
姚舒馨搖了搖頭，回道：“我自己跳下去的。”
“……”趙弘毅。
他就不該問。
趙弘毅沒有追問原因，因為不需要問，也能猜出一個大概。
他沉吟道：“不管怎么樣，你都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姚舒馨沒接話，緊咬著牙關，嬌軀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趙弘毅見狀，直接把姚舒馨橫抱起來，朝著橋邊走去。
姚舒馨下意識抓住趙弘毅的胳膊，顫聲道：“我，我自己能走。”
“都哆嗦成這德行了還能走？”趙弘毅沒什么好氣道：“歇著吧你！”
姚舒馨有些急道：“萬一要是被人看到……”
趙弘毅直接懟道：“你連死都不怕，還怕人看到？”
姚舒馨頓時語塞，干脆把眼睛閉上，不再說話。
回到橋邊，把姚舒馨放到自行車后座上。
趙弘毅騎上自行車，回返家中。
董佳慧見到兩人渾身濕頭，抬頭看了看天。
也沒下雨啊。
“你們這是怎么了？”
趙弘毅搖頭道：“待會兒再給你解釋，先給我拿身干衣服，然后給姚舒馨也換套干衣服。”
董佳慧沒再多問，立即照做。
趙弘毅直接在院子里把衣服換好，坐到碾盤旁邊抽煙。
不一會兒，就聽屋內傳出啜泣聲。
一支煙抽完，就見董佳慧抹著眼淚，從屋里走出來。
“范二賴太狠了！”董佳慧紅著眼圈，說道：“姚舒馨背上的老傷還沒好，又添了不少新傷。”
趙弘毅沒說話，邁步進到臥房里。
就見姚舒馨坐在炕上，靠在孟靜雅的肩膀上，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背子，身軀依然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見到趙弘毅進來。
姚舒馨嘴唇嗡動，似乎打算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