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S大音樂系教學樓外。
剛下課,學生三兩兩從教室里出來。
蘇靜笙抱著琴譜,和裴雨桐并肩往外走。
裴雨桐正嘰嘰喳喳說著周末要去新開的甜品店。
“蘇同學。”一道輕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蘇靜笙轉過頭,看見姜晚站在走廊拐角處,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裴雨桐停下說話,挑了挑眉。
蘇靜笙有點意外,但還是走了過去,“有事嗎?”
姜晚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幾步,避開人群。
裴雨桐跟了過來,站在不遠處看著。
“蘇同學,我有點話想單獨跟你說。”姜晚聲音壓得很低,眼神往教學樓外瞟了一眼。
蘇靜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愣了一下,教學樓外的林蔭道上,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車門打開,陸墨寒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黑色西裝,神色冷肅,正朝教學樓這邊走來。
周圍已經有學生認出了他,低聲議論起來。
“是陸少!S級Alpha陸墨寒。”
“他怎么來學校了?”
“來找姜晚學姐的吧?小道消息,姜晚的男朋友就是他。”
姜晚看著陸墨寒走近,眼神閃了閃。
她忽然松開蘇靜笙的胳膊,自已往后踉蹌了一步,然后“哎呀”一聲,整個人朝旁邊摔去。
時機掐得剛好,陸墨寒正好走到她們面前。
姜晚坐在地上,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了哭腔:“蘇同學,你、你為什么要推我?”
蘇靜笙:“???”
她們根本沒什么交集,她吃錯藥了?陷害她?
裴雨桐快步走過來,皺眉看著姜晚:“姜晚,你干什么?靜笙什么時候推你了?”
姜晚捂著胳膊,眼淚掉下來:“就在剛才我只是想跟蘇同學說幾句話,她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推了我一把……”
周圍已經圍過來幾個學生,指指點點。
蘇靜笙站在原地,看著姜晚那副委屈可憐的樣子,只覺得一陣惡寒。
她自已裝白蓮花氣沈清玥的時候,覺得爽得不行。
可現在看著別人在她面前這樣裝,她只覺得尷尬,起雞皮疙瘩。
陸墨寒已經走到了她們面前。
他臉色很冷,視線在姜晚和蘇靜笙身上掃過。
姜晚看見他,站起身,抬頭哭得更委屈了:“墨寒,我只是想跟蘇同學說說話,沒想到她……”
話沒說完。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姜晚的臉偏過去,整個人都懵了。
周圍瞬間安靜。
連竊竊私語聲都停了。
姜晚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陸墨寒:“墨寒,你打我?”
陸墨寒甩了甩手,眼神里滿是不耐煩:“鬧夠了沒有?”
姜晚張了張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這次是真的疼哭的。
裴雨桐湊到蘇靜笙耳邊,小聲說:“怎么回事?姜晚不是陸墨寒最喜歡的一個Omega嗎?怎么當眾打人啊?”
蘇靜笙搖頭,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補充:“不過她剛才誣陷我推她。”
裴雨桐嘖了一聲:“那她活該挨打。”
陸墨寒沒理會周圍的目光,他伸手,一把將姜晚拽過來。
力道很大,姜晚差點又摔倒。
“道歉。”陸墨寒聲音冰冷。
姜晚愣住:“什、什么?”
“給蘇小姐道歉。”陸墨寒盯著她。
“現在,跪下。”
姜晚瞳孔一縮,聲音發抖:“墨寒,我……”
“如果不道歉,”陸墨寒打斷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就送你去紅燈區,讓人玩到死。”
姜晚臉色瞬間慘白。
她看著陸墨寒冷酷的眼神,終于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姜晚腿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她低著頭,聲音哽咽:“對不起,蘇小姐,對不起。”
陸墨寒看向蘇靜笙。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里帶著說不清的復雜。
“蘇小姐,我的Omega不懂事,多有得罪,不要見怪。”
“論壇上關于你和陳司遠的事,是姜晚讓人發的,我會讓她公開澄清道歉。”
蘇靜笙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裴雨桐卻聽明白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靜笙,聽說陸家今早被薄家終止了合作。”
“看起來,是你家那位出手了。”
蘇靜笙腦子這才轉過彎。
所以陸墨寒今天來,不是為姜晚出頭。
是來賠罪的。
因為薄景淮對論壇的事不滿,對陸家施壓了。
蘇靜笙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姜晚,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陸墨寒。
她明白了是姜晚陷害她。
可她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姜晚為什么要陷害她?
她們之前根本不認識,無冤無仇。
難道姜晚喜歡薄景淮?跟陸墨寒在一起只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蘇靜笙被自已的猜測驚了一下。
陸墨寒繼續開口,“蘇小姐以后在學校,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他說完,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姜晚,“起來。”
姜晚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陸墨寒沒再看蘇靜笙,轉身朝賓利車走去。
姜晚連忙跟上去,腳步踉蹌。
黑色賓利很快駛離S大。
圍觀的學生漸漸散去,但議論聲更大了。
裴雨桐挽住蘇靜笙的胳膊,嘖嘖兩聲:“陸墨寒這人,真夠狠的,姜晚跟了他三年,說打就打,說跪就跪。”
蘇靜笙沒說話。
她看著賓利車消失的方向,心里亂糟糟的。
姜晚陷害她,是因為薄景淮。
哼,就會招桃花的Alpha,她也要生氣了。
每次都是她撒嬌哄人,這一次,也該換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