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秋每一日都閑得發慌。
忽然有一天,她想起了蘇硯君欠他信息的事,就對這童子說道:“走!我們要賬去!”
既然她如今的名聲是臭得不能外臭了,那就更什么都不用在意了。
姜南秋戴上面紗,遮住面容,就坐上馬車出發了。
只是她剛上馬車,就被人跟蹤,實在是這段時間她的名聲太響亮了。
但是姜南秋毫不在意,直接讓馬車停在了距離皇宮不遠處。姜南秋卡的時間點剛剛好,這個時間點,官員們基本散衙了,三三兩兩地從宮里出來。
沒過一會兒,童子就看到隨著人群一起出來的蘇硯君。
姜南秋就掀開簾子道:“把他請過來。”
童子于是就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仿佛自己是個大老板。
“蘇公子,我姐姐有請。”
蘇硯君認識童子,他沒想到這么個小孩子膽子這么大。不過膽子大又如何,他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壓根不理會他們,直接朝著旁邊一亮富麗華貴的馬車而去。
童子也不惱:“蘇公子,你莫要后悔。”
蘇硯君卻是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在,擺手就讓車夫駕車。
車夫揚起受傷長長的鞭子就道:“哪里來的叫花子,還不滾?”
童子一把抓住了鞭子,將車夫連同鞭子一起拉下了馬車,隨即打喝一聲,一掌就把華貴結實的馬車給劈成兩半了。而蘇硯君也被摔了出去。
童子拉起蘇硯君就把他拉到了姜南秋的馬車中。
蘇硯君的幾個相熟的同僚一看就大吃一驚,想要來詢問緣由,童子就道:“多管閑事,容易挨揍哦。”
蘇硯君被扔進馬車內后,還罵罵咧咧:“臭小子,毆打朝廷命官,你不好命了?”
然而無論是姜南秋還是童子都無一分害怕:“蘇公子,別叫了,你要是乖乖地把銀子都還了,也不至于有這份羞辱啊,銀子湊齊了嗎?”
蘇硯君一看到姜南秋就怒不可恕:“姜南秋你這個毒婦,想要干什么?”
姜南秋的回答漫不經心:“別裝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一萬兩,別廢話,要不然我可是會漲價的。”
蘇硯君沒想到姜南秋身邊居然有能人,居然能只手劈開馬車。但是他可是個有身份的人,因此就鄙夷道。
“我只有六百兩,你在前面的錢莊停下,我去去娶給你。”
其實六百兩他也不想給。實在是怕姜南秋無理取鬧,丟了他的顏面。而且若是讓家中妻子知道了,那就不得了。
姜南秋也不跟她啰嗦:“走,去蘇宅,找蘇夫人。”
小童子立馬應了:“好嘞,立馬出發。”
蘇硯君原本不信,只是他掀開簾子,發現馬車真的往蘇府的方向走,她的心就真的很慌了。
“好好,一萬兩,我給你。”
蘇硯君讓童子在錢莊門口聽一下。
沒過多久,小童子就挺著鼓鼓的肚子出來了。他對著蘇硯君道:“乖乖,下次來天下樓喝酒,哥請你哈。”
蘇硯君怒氣沖沖地下了馬車,他怒視著姜南秋:“姜南秋,你弄壞了我的馬車,又怎么說?”
姜南秋卻是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對著光數著銀票來。直到數清楚無誤了,才道:“蘇硯君,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要不是我當年接濟你,你早就餓死了,哪里還有今天的好日子。一萬兩買一條命,夠劃算了。”
蘇硯君卻是嘲諷道:“你在報復我?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還想著我八抬大轎去娶你?也不知道哪里學的這些雕蟲小技,你還以為自己是仙女下凡了。”
姜南秋卻懶得跟他廢話了,她對著童子說道:“既然收好賬了,那我們就離開吧。”
童子點了點頭,一甩馬鞭,馬車就快速地跑開了。
蘇硯君給丟在原地,氣得幾乎暈倒。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哪里是那兩個人的對手。如今還給丟在大馬路上。
不過還好,他的車夫牽著馬追上來了。
......
姜南秋回到天下樓,就發現楚旭站在一樓的廊檐下,背著雙手,似乎在等他。姜南秋就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然后上了樓。
楚旭四下看看,見沒有熟人,就跟著上去了。
姜南秋剛要開門就去,身后就傳來楚旭的聲音:“姜娘子,你今日去找蘇硯君了?”
姜南秋壓根不理他。
楚旭有些尷尬,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房門開了,然后童子將他推了進去,然后摟著書童的肩,笑呵呵地往樓下走。
“走走走,哥哥請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蜜汁烤鵝,還是蟹肉湯包,都是天下樓的名吃,敞開了吃,哥哥做東哈。”
姜南秋歪躺在貴妃塌上,媚眼如絲:“楚郎,你今日怎么關心我來了?”
楚旭看了她一會兒,就笑道:“怎么,你也要給她做妾室?”
最近關于姜南秋的傳言太多了。有說,過段時間她會給國公世子做妾。甚至有人說,姜南秋能得到御賜,都是世子的功勞。
楚旭聽了,自然不信。可是他明知道這些是謠言,心中就是不爽快。
姜南秋卻是白了他一眼:“你少胡說,我是去收賬了。”
她說著,把一疊銀票甩在了桌上。
姜南秋就當著楚旭的面,將一萬兩銀票數了一遍。她數完,還對著楚旭揚了揚。
楚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你訛了他一萬兩?”
姜南秋也是第一次干這種事,就摸了摸頭上的金釵,不好意思地笑了:“怎么能說訛呢?我這叫投資。你不知道投資這種事,風險很大的,十次九次打水漂的。我若是不來京城,換在蘇硯君身上的錢不就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