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皇后這樣,皇上的聲音也緩和下來:”朕為何會打罵他,還不是他活該嗎?都快三十的人了,至今沒有娶親。同他這個年紀的男子,孩子都快十歲了吧,再過上幾年都要當祖父了。他卻至今仍是一個人。”
說起來這個,皇帝就愁死了。對這個兒子,他真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是他就是我行我素,死活不愿意成親。
其實早在魏王成年的時候,皇帝就想著把皇位傳給他。可是這個孽障各個方面能力出眾,但身邊就是一個女人也沒有,更不用生育子嗣了。
這樣子他怎么放心把皇位傳給他!
“這孽子居然還一聲招呼都不打,偷偷去了邊疆三年。不但不娶妻生子,還叫我們日夜擔心他的安危......”
皇帝越說越覺得這個兒子是太不孝了。
皇后卻只想見自己兒子:“皇上,也許彥兒這次入宮是想通了也不一定,我們還是讓他進來吧。”
皇帝卻是冷笑一聲:“哼,想通了?我只怕他是有斷袖之癖,根本不喜歡女子。他若是真的能想通,只怕太陽都要從西邊升起來了。”
說起來,因為蕭宸彥這些年實在太過倔強,皇帝對他失望的次數太多,如今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若是能夠娶妻生子,讓朕抱上孫子,朕就死而無憾了。”皇帝嘆息道。
皇帝那么多兒子,他們都害怕這個父皇,見到皇帝無一不戰戰兢兢,只有蕭宸彥這個嫡子,沒有把他當做皇帝,而只是當做自己的父親。
皇后垂下了眼眸,彥兒不愿成家,也是她的心病。關于這一點,說實話,她也不敢再勸說皇上了。
好在皇上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兒子,沒過一會兒,還是讓他進來了。
“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皇帝卻是一看到他就一肚子氣:“你還知道來看我和你母后?我還以為你是石頭里蹦出來的,無父無母,孤家寡人呢!”
蕭宸彥看著自己的父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后趕緊打圓場:“你父皇是跟你說笑的,不過彥兒,你今日入宮,是所為何事啊?”
蕭宸彥就跪在了地上:“兒臣想要父皇母后為兒臣賜婚。”
時間似乎靜止了,整個宮殿中寂靜無聲,忽然,只聽到筷子掉落地上的聲音,原來是皇上手中的筷子。
帝后都吃驚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笑宸彥。
“你說的可是真的?”饒是見過那么多大風大浪,皇帝還是會為了蕭宸彥的親事牽腸掛肚。
其實從蕭宸彥十五歲開始,皇帝就想讓他成親生子。只是一直未能如愿。而如今,蕭宸彥都已經二十八歲了,還是獨自一人。本來皇帝都已經不抱希望了,可是,他今日突然跑來說說賜婚之事.....
皇帝和皇后你看看我,我看看,兩人對可以看到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兩人又是期待,又是緊張地看著蕭宸彥。就怕一切是自己的幻聽。
“是真的。”蕭宸彥說道。
看著已經年邁的父皇母后,蕭宸彥其實有些愧疚,這么些年父皇母后一直為他的婚事操心。從今日后,他們終于可以放下心了。
然而蕭宸彥這話剛說完,皇帝就緊接著問道:“是男還是女?”
雖然這話問得詭異,但是皇帝并不想收回。
若是他貿然賜了婚,到了成親那日,蕭宸彥帶著一個男人來,他只怕要直接暈過去了。
蕭宸彥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父皇。心中覺得荒唐不已,父皇怎么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蕭宸彥捏了捏眉心,有些無語地說道:“父皇你覺得呢?”
皇帝輕咳一聲,才道:“朕就是不清楚才問你的。你要明白,無論如何,朕和你母后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娶一個男子的。”
蕭宸彥只得道:“是一名女子,父皇母后放心好了。”
皇后聽了驚喜得叫出聲來:“太好了。皇上,咱們要有兒媳了。”
說實話,這話就像定心石,讓帝后的心終于沉落下來,陣陣喜悅更是如同泉水般流入了心間。
“父皇,母后,兒臣可以起身了嗎?”蕭宸彥看著滿臉喜色的父皇母后,問道。
然而皇后此刻哪里聽得到他的話。她已經離席,雙手合十地來到門前,對著門外的老天她虔誠地念叨著:“多謝菩薩,菩薩保佑,我兒終于要娶妻生子了......”
蕭宸彥無法,只得將目光投向了父皇。然而父皇的神志似乎已經飄向九天之外。過了一會兒他才回神過來。
他離開寶座,走到蕭宸彥的面前,抓住他的雙肩驚喜道:“是女子就好。朕的彥兒終于長大懂事了。”
蕭宸彥望著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的父皇和母后,看著他們已經花白的頭發,內心的愧疚之情更加深重了。
直到帝后終于激動夠了,才令蕭宸彥起身,隨即皇帝便問起了蕭宸彥要娶的是哪家女子。
“是太常寺少卿之女。”蕭宸彥的聲音低沉沉穩。
皇帝思索片刻,隨即就蹙了眉頭:“朕記得他家女兒已經定了親事?”
皇帝說著,隨即意味深長地看著蕭宸彥:“我兒居然喜歡有婦之夫?”
帝后面面相覷后,然后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蕭宸彥。皇后更是說道:“不過沒事。我兒好不容易喜歡一個女子,不過定了親罷了,就是她嫁了人,母后也會幫我兒搶過來的。”
皇帝也連連點頭:“彥兒放心,我會敲打永定侯府,讓你安心成親。不要說是訂過親,就是那女子生了孩兒,我也會讓你安安心心地娶上媳婦。”
蕭宸彥無言地看著自己的父皇母后。
他一直是剛正的性子,話也極少,而自己的父皇母后正好相反。
他們是處在權利頂端的人物,自然極少地被世俗所約束。話也很不少。自己對上他們倆,那就是吃虧的命。早知如此,今日入宮就應該叫顧昭一起來的。
想到他們誤解自己喜歡姜凝霜那個毒婦,蕭宸彥的心中就無比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