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兒臣喜歡的不是姜凝霜。兒臣喜歡的是她的姐姐姜南秋。”蕭宸彥說道。
皇帝并不知道姜南秋是誰,反倒皇后有一些印象:“可是姜家剛被接回來的那個女兒?”
蕭宸彥點了點頭。
皇后的眼神就有些復雜。見皇帝一臉的疑惑看著自己,皇后就解釋道:“姜家對外聲稱,這個大女兒早些年身體不好,就一直養在寺廟之中,大了才接回來。”
“可是臣妾聽娘家的嫂嫂說,姜家這個說辭是假的。這個剛回來的大女兒其實才是姜家的千金。而那個養在府中多年的女兒其實是個假貨。姜家早些年和一農戶家抱錯了孩子,才叫明珠蒙塵,真正的女兒直到及笄了才回到家中。”
“竟然有這等事情?”皇帝眉眼冷凝,“朕還以為這是皇后看的話本子中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皇后點了點頭:“臣妾也是聽嫂嫂說的,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不過當時皇后聽一聽,嘆息幾句就過了,并沒有當一回事。可是她沒有想到,這女兒居然成了自己的兒媳。
“姜家竟然這般拎不清?留一個假貨在府中作甚,委屈了朕的兒媳。”皇帝是一個護短的。這可是自己寶貝兒子的媳婦,理所當然地就站在姜南秋那邊了。
皇后也附和著點頭。自己兒子喜歡的女子,那自然是愛屋及烏了!
“彥兒,那姜家那個假貨,你打算怎么辦?”皇帝問自己兒子。
蕭宸彥道:“兒臣不知道,等兒臣問過她再說吧。”
雖然蕭宸彥十分看不慣姜家的行事作風。但是姜家畢竟是她的親人,血濃于水。看在姜南秋的面子上,他也得給i姜家幾分薄面,不能隨隨意意地處置了。畢竟姜家的臉面就是姜南秋的臉面。
所以對于姜凝霜以及姜家三兄弟,蕭宸彥才會輕拿輕放。
一切還是得聽姜南秋的才是。
帝后相視一笑:“彥兒開竅了。”
原本,皇帝在聽說蕭宸彥要成親,是十分高興的。但是高興之后,也有些狐疑。他有些懷疑蕭宸彥這是在糊弄自己。
做皇帝的,難免心思多一些。畢竟蕭宸彥從前誓死不愿意成親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啊。他曾信誓旦旦一輩子不娶妻,差點氣死自己和皇后。
“明日朕便給你圣旨,今日朕需要整理一番措辭,還有你成婚的日子也得挑一挑才是。”
皇后卻道:“皇上,宮宴就安排在明日吧。臣妾實在是想早點見這個兒媳婦啊。明日就在宮宴上宣布賜婚,這樣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彥兒要成親了。”
原本宮宴是安排在五日之后的。
蕭宸彥作為帝后唯一的嫡子,太多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可是他遲遲不成親。京中早就有傳言,說他是斷袖之癖。
皇后就是要那些人看看,她兒子可是個非常正常的男人。也算揚眉吐氣一番!
皇帝實在很懂皇后,他自己也是樂意至極:“好,那就按皇后說的辦。”皇上說著,拍了拍蕭宸彥的肩膀,滿臉都是笑容。
........
蕭宸彥走后,皇上和皇后還沉浸在兒子即將成親的喜悅之中。
兩位主子如此開心,宮中的奴才們自然只能更高興。整個皇宮都是一片喜氣洋洋。就算宮宴提前,意味著奴才們不得不徹夜忙碌,也沒有一個人敢不露出笑容。
然而這夜半夜的時候,皇后卻突然驚醒過來。
“皇上!”皇后大驚,趕緊推醒了身邊的皇上,“臣妾想起一件事情來。”
皇上被吵醒,并不惱怒,反而摟著皇后問道:“何事?”
“姜家大女兒姜南秋,曾和戰死的崔源將軍訂過婚。”
皇后也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既然崔源已經死了,那么訂過婚又有何問題?”皇上不解地問道。
皇后搖頭:”臣妾并不是在意這些。只是前幾日顧昭入宮,告訴臣妾,崔源臨終遺言,要彥兒看護好他未過門的妻子,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臣妾還聽說,崔源和自己的未婚妻情投意合,情深意重。而彥兒與崔源又兄弟情深,臣妾就擔心,彥兒是不是為了完成兄弟的遺愿,才答應娶姜家這個長女。其實他根本不喜歡她。而兩人若是成親了,是不是也只做一堆假夫妻而已......”
皇后越說,越覺得自己所思所想接近了真相,她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弱了。而皇帝本來躺著的身子也猛地坐起來,他徹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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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皇帝和太后都無法安睡。到了第二日,兩人眼睛底下都是濃濃的黑眼圈。
”罷了,”皇帝嘆氣道,“無論真假,今日宮宴便知曉了。”
當了多年的皇帝,看人識人還是沒問題的。今日只需要看兩人相處的情形,便能知曉她們的真實關系了。
“若是假的呢?皇上您,還賜婚嗎?”說實話,皇后覺得自家兒子并沒有開竅。這場婚事十之八九就是假的。
皇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眉眼冷肅。他沉默了許久才道:“即使是假的,我也會賜婚。”
皇后不解。
“畢竟這可是彥兒第一次主動提出娶一個女子。說明這女子在彥兒心中還是不一樣的。即使他們之間的一切是假的。但是孤男孤女共處一室,時候久了,也未必不能日久生情。”
皇后點了點頭。
其實她和皇上就是婚后慢慢喜歡上對方的。
“罷了,無論如何,本宮就當他們是真的。”皇后嘆了一口氣,說道。
然而,話雖這么說,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后,兩人的心情到底沒有昨日那般興奮和喜悅了。兩人對宮宴的期待感也降低了許多。
.........
在魏王府門前,蕭宸彥從宮中回府,剛下馬車就看到了寒風中的姜南秋。
她衣著單薄,寒風中她的嘴唇凍得發白,一張小臉也是煞白,不見一絲血色。
“你為何會在王府門口?”蕭宸彥的眼眸微微瞇起,想必是發生了什么事情?說著這話,蕭宸彥將自己身上厚重的披風裹在姜南秋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