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立刻就提審了他，畢竟這濟(jì)州就他最大，破例讓沈墨舟幾人也隨堂聽審。
潘秀看起來是已經(jīng)死了心，一臉灰敗的跪在堂下：“大人，我什么都可以交代，只求鳳小姐能把我兒子徹底治愈，否則我任由大人處置，也絕不會說一個字。”
這件事他們早就商議過，潘鐘齊對潘秀的所作所為是完全不知情的，劉賢也不會真的為了逼他招供就去害死一個孩子。
“本官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實(shí)話實(shí)說，鳳歲安自然會救你兒子。”
潘秀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坐著的鳳兒，鳳兒小臉兒很是正經(jīng)：“我剛才已經(jīng)讓人給他送了藥。”
得到確切答復(fù)后潘秀放了心：“大哥大嫂被害并不是我動的手。”
這倒是出乎所有人預(yù)料，劉賢一臉訝然：“那是何人？”
“半年前，孫大人還在當(dāng)太守的時候，曾找過我兄長，想拉攏他為自己效力，可以里應(yīng)外合鉆稅務(wù)的空子，然后他從中抽取好處，被我大哥拒絕了。”
孫太守？沈墨舟看了鳳兒一眼，那不就是跟吳戌買官的那人？
劉賢道：“所以他找了你？”
“是，我瞞著大哥一直在做假賬，漏稅省下的銀子我們七三分，但我大哥每年年底都會對賬，我一直怕被他發(fā)現(xiàn)。”
“所以你就害了他？”
潘秀閉了閉眼：“我本來沒想過，只跟孫大人說不想再繼續(xù)了，是孫大人…他說，只要潘越不在人世，他只有個幼小的兒子，還不是隨我拿捏。”
劉賢難藏眼里的無語：“所以你就心動了？這么說是他策劃的？可他一個月前就因買官被羈押回京了。”
“不是他。”潘秀垂下頭，“是他被抓前向我引薦了一位京城高官，還跟我承諾會讓潘家以后成為皇商，也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一旁的師爺仔細(xì)將供詞都記了下來，誰也沒想到潘越的死背后如此復(fù)雜。
“那位京城的高官是誰？”劉賢往前傾了傾身，能說動皇上封潘家為皇商，此人身份絕不一般。
誰知潘秀緩緩搖頭：“我也不知。”
“什么？！”
潘秀忙解釋：“我真的不知道，這人十分謹(jǐn)慎，每次傳遞信件都是他的人來送來取，也不表明身份，孫大人只說他是位能通天的貴人，我也不敢多言。”
劉賢雖覺得氣悶，但看他應(yīng)當(dāng)也不是說謊，那些信件內(nèi)容也確實(shí)如此，一般來說肯定不會給別人輕易留把柄的。
一旁的江祁出聲：“大人，那回京城一查是誰向皇上舉薦潘家為皇商不就成了？”
“沒用的。”潘秀苦笑，“是我在大哥死后，向皇上獻(xiàn)上了十萬兩黃金和三百年前的鑲金瑪瑙杯，皇上才下了詔令，他只是給了我指點(diǎn)，自己并未插手。”
鳳兒聽的一陣無語，這就是大盛的好皇帝，凡事隨自己的喜好行事，連細(xì)查的程序都不走。
“好，那本官再問你，潘瑩瑩人在何處？是不是已被你所害？”
“不知。”
劉賢啪的一拍驚堂木：“又是不知！難道人不是你送走的？你不會要狡辯真的把她送回俞良了吧？！”
“她是被京城那位大人接走的。”
“又是他？目的是什么？若是為了謀害性命，也不用帶到京城吧？”
潘秀搖頭：“他只說瑩瑩已經(jīng)大了，又常年跟著大哥大嫂接觸生意，心思機(jī)敏，一定會有所察覺，他會將人帶走，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幾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聽他的意思，潘瑩瑩八成真的已經(jīng)遇害了。
劉賢又問了幾個問題，實(shí)在從他口中問不出什么了：“帶下去吧。”
潘秀忙看向鳳兒：“我能說的都說了，你一定要救我兒子啊！”
官差把人帶下去，劉賢將口供接過來：“我們書房說話。”
剛才堂上怕真相對潘一冉太過殘忍控制不住情緒，也沒讓他來聽。
出來后沈年景盡量委婉的跟他說了一遍，看著眼淚吧嗒吧嗒掉落還拼命忍著的孩子有些不忍。
“大人！”潘一冉撲通跪下，“求您救救阿姐吧，她一定沒死，求您了，不管花多少錢都可以！”
“快扶他起來。”劉賢嘆了口氣，“不管生死，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京城了，本官也是鞭長莫及，看來只能將案卷呈到京城后，由他們接手了。”
“不可！”沈墨舟皺眉，“潘小姐是被京城那位大官帶走的，若是一旦他知道潘秀被抓，就算潘小姐沒死，也會被他毀尸滅跡了。”
“那可如何是好？”
鳳兒歪了歪頭：“大人，就算那個人再謹(jǐn)慎，他們也要互相聯(lián)絡(luò)的吧？”
“他剛才不是說，都是京城派人來跟他通信？”
“就是啊，那我們捉住那個跑腿的不就好了？”鳳兒扭頭看沈墨舟，“是不是小舅舅？”
“他若到了濟(jì)州，一聽到潘秀被抓的消息，恐怕直接就回去報(bào)信去了。”
“那我們就先把潘秀放了呀，然后時刻派人監(jiān)視他，反正他的罪名也跑不了，還怕我不給潘鐘齊治病，肯定會聽話的。”
劉賢一拍手，笑瞇瞇的看著鳳兒：“你這小娃，真是三歲嗎？我這太守當(dāng)?shù)亩家岳⒉蝗缌恕！?/p>
幾人敲定了具體計(jì)劃，除了潘一冉跟著他們?nèi)ソ易。诵阋患胰硕挤帕嘶厝ァ?/p>
為了不被別人察覺到異常，還讓他照常出入和看管生意，當(dāng)然了，潘家里外都換上了官府的人。
百姓們一見他人被放了，當(dāng)然就認(rèn)為他沒罪，自然也不會再四處談?wù)摿恕?/p>
不過在京城大官的人來之前，倒是道一被不情不愿的拖來了。
江家人十分重視，江也正父子不在，江氏帶人親自去迎接人。
道一一臉幽怨的看著鳳兒：“鳳小姐，就算我說了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可以找我，也不能這么遠(yuǎn)吧？”
鳳兒歉然一笑：“那我也沒想到能在這里遇上啊，一路上辛苦道哥了，”
江氏牽住鳳兒：“大師不要怪她，實(shí)在是要命的急事，只要大師能救沉安，我們江家一定重重酬謝。”
道一歇了口氣：“走吧，貧道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