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乾清宮后,皇后有些嫌惡地把孩子往宮女懷中一塞,又看向謝聿之,她想問責(zé)兒子為何計劃中沒有李家的人,可現(xiàn)在又到了關(guān)鍵時刻,她也不好拿其他事情讓兒子分心,最后只留下一句:“諸事小心。”
謝聿之應(yīng)了一聲:“我已安排了保護母后的人,今夜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邁出宮門一步。”
母子二人簡單說了幾句后,就各自分開。
謝聿之出宮之后,直接回到了靖王府,墨一一臉嚴(yán)肅:“主子,全都準(zhǔn)備好了,防彈衣武器也都分下去了。”
他不明白為何要叫做防彈衣,彈是什么他也不明白。
不過既然主子是那么叫的,他也就跟著這么稱呼了。
謝聿之點點頭。
威遠(yuǎn)王府。
時愿從前幾日爹爹說要準(zhǔn)備動手的時候,就開始從游戲中大肆購買防護用具和武器。
穿越前提前放在卡中的錢也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剛弩,刀劍,電棍,防彈衣,防爆頭盔,防護盾牌等等等等。
只要是有用的,時愿全都買了不少。
還好游戲雖狗,商城卻是沒有購買數(shù)量限制。
由于商城內(nèi)購買的東西會直接傳送到謝聿之那邊,她這里并不能取出來,所以之后又讓哥哥帶人去靖王府取了不少。
只是槍支彈藥這些熱武器還是不能買,不然又哪里用得著這么心驚膽戰(zhàn)。
一人帶一把沖鋒槍,見了人直接突突就是。
大乾的那些武器和熱武器根本都不是一個等級。
時愿害怕親爹受傷,干脆和娘親帶著繡娘拆了幾身防彈衣,然后重新縫制做了個全身版防彈服。
除了有點笨重,其他全是優(yōu)點。
當(dāng)然,時愿也給謝聿之送去了一身,并附帶上了方法。
封建社會不講究人人平等,遇到危險幫主子擋傷的人比比皆是,可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能少死些人,少流些血。
時少禹本來今夜也想跟著進宮的,最后還是被時景初攔下了。
他們威遠(yuǎn)王府和靖王府每次議事雖都避著眾人的眼睛,靖王給女兒送禮物也從未張揚過,可有了皇上那一出,京中怕是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已經(jīng)投靠了靖王。
今夜宮中動靜不會小,萬一有人想拿威遠(yuǎn)王府開刀怎么辦?
時少禹必須留下,保護娘親和妹妹。
瑞王府。
謝元承收到母妃傳來的消息,臉上全是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
他本來對今夜的計劃有些遲疑。
畢竟昨日收到消息,說父皇身子已經(jīng)恢復(fù)不少了。
沒想到今日靖王就給了自己這么大一個驚喜,人還沒進入乾清宮都能把父皇氣得吐血。
聽宮里傳來的意思,父皇這次傷了壽數(shù),無論再用多少藥都彌補不回來了。
他必須得趁著父皇虛弱,靖王又不在宮中,搶占先機讓父皇簽下退位詔書!
等他上了位,看在靖王功勞的份上,可以賞他一個輕松些的死法。
“表弟,我們什么時候動身。”開口的是許氏哥哥的長子,比謝元承大兩歲。
他出生時姑姑就已經(jīng)是貴妃,有姑姑和表弟在,他這一輩人都是沒有過過苦日子的。
誰能想到一封圣旨,突然把他們家打入了泥潭。
姑姑被廢,表弟被圈禁,家族中只要身上有官職的都被擼了個干凈。
沒了靠山,以前他們家得罪的那些人全都像豺狼一樣涌了過來。
短短時日,他們家就不知損失了多少,出嫁女也全都被休棄回家。
失點錢財也就罷了,可他的親弟弟前些日子被人套上麻袋揍了一頓,腿被打斷,再也站不起來。
他們?nèi)叶贾朗钦l做的,不就是以前和弟弟因為花魁有些矛盾嗎,他們怎么能下如此重手?
而以前那些巴結(jié)自己的狐朋狗友,也在他家落難之后全都跑了個干凈。
他恨,恨皇家無情,恨其他人狗眼看人低。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仆從環(huán)繞,美婢伺候,無論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巴結(jié)。
只要今日能成功,他所懷念的一切就全部都能回來。
不,甚至比以前更好。
謝元承壓下內(nèi)心的激動:“酉時動身,最遲戌時我們的人就能全部進入宮中。”
瑞王府外看守的侍衛(wèi)早就在這幾日被他們一個一個除掉換上了自己人,所以才能一直平靜到現(xiàn)在。
同在屋中議事的還有兩個幕僚,以及以前投靠了瑞王的幾位官員。
瑞王被圈禁,他們這些投靠過的人日子都過得艱難,一個個不是被上官刁難就是官位不穩(wěn)。
與其等靖王上位后被清算,不如跟著瑞王沖一把。
只要贏了,身上有了從龍之功,一切就都穩(wěn)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幾方勢力都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
謝聿之穿上特制的防彈衣,再套上鎧甲。
荷包已經(jīng)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懷中,而放在荷包中的,是那張畫有笑臉的紙。
酉時一刻,同樣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墨一上前稟報。
“瑞王府的人動了。”
謝聿之閉著眼睛,臉上是凜冽的寒意,他嘴唇動了動,只吐出了一個字。
“等。”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乾清宮內(nèi)。
魏公公也不知為何,從天色漸暗開始,他就一直感覺到心驚肉跳。
靖王離開后,皇上后面倒是在太醫(yī)治療下醒了片刻。
誰知眾人還沒來得及高興,一個更壞的消息出現(xiàn)了。
皇上中風(fēng)了!
半邊身子不能動不說,連整張臉都扭曲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口水卻流得到處都是。
皇上一氣之下,又又又暈過去了。
好在這次沒有吐血。
要是再吐下去,他都怕皇上熬不過這一夜。
魏公公守在乾清宮內(nèi),幾個太醫(yī)們給皇上診過脈后,就低聲商討著治療之法。
額頭上的冷汗,那是一滴接著一滴。
中風(fēng)之疾,他們當(dāng)太醫(yī)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有治好的。
可現(xiàn)在面對的是皇上,他們能說不能嗎?
這兩個字說出來,恐怕全家的腦袋都得搬家。
所以他們即使沒辦法,也裝作很努力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外面突然隱約有拼殺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