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值守的侍衛和往日一樣巡邏著,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等下值后,就可以回家休息,有溫柔妻子和可愛的兒女在家里等著。
結果在夜色降臨時,突然看到大量人馬從偏僻處涌出,看方向,像是冷宮許氏還沒被廢時所住的宮殿。
侍衛頭領眉頭一蹙,大聲呵斥:“你們是干什么的?都給我停下,誰允許你們在宮中亂跑……”
然而那些人聽到他的話后,非但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舉起武器向他們沖了過來……
同一時間,城門外突然出現了一支軍隊。
時景初身著盔甲,身后帶著五軍營的一萬多人馬,揚聲道:“廢瑞王造反挾持皇上,本王奉皇后懿旨救駕,速速打開城門!”
時景初這一聲吼,直接震懾住了看守城門的將領。
可開城門這種大事,也不能光憑對方一句話他們就把人放進去啊。
宵禁后無故打開城門,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他們誰能擔得起。
況且瑞王不是已經被圈禁了嗎?
而且聽說威遠王已經投靠了靖王,真相到底如何,他們根本不能分辨。
其中一個將領滿臉緊張道:“請王爺出示信物!”
深夜想打開城門必須手持信物,他看不見信物,反正是不會開門的。
時景初和謝聿之早就提前有所準備,他從懷中掏出一物,然后高高舉起。
“鳳印在此,還不速開城門!若耽誤了本王救駕,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若不是軍隊人數眾多,沒有辦法提前轉移進城,他又何必廢這么多功夫。
看守城門的將領仔細辨認了一番,正要揮手派人打開城門,城內突然來了一隊人馬。
那將領一看來人,連忙上前道:“鎮國將軍。”
老將軍一臉嚴肅,開口道:“我等奉皇后懿旨前去救駕,速來城門迎威遠王進城。”
說完后,他把蓋了鳳印的密旨拿了出來。
看守城門的將領看到鳳印后本就相信了威遠王的話,此刻再加上鎮國老將軍以及密旨,瞬間深信不疑,連忙派人打開城門。
時景初進城后,手下的將士立馬與老將軍身后的人馬匯合。
時景初看向鎮國將軍:“多謝將軍費心。”
鎮國老將軍擺擺手,“我都是為了大乾百姓。”
說完后就飛身上馬,和所有人向宮門趕去。
鎮國將軍和威遠王府平日里并不親密,這次能出馬,說來還是因為壽康伯府的原因。
老將軍的幺女和遠在云城的曹夫人是妯娌,曹大人曾受過時景初提拔,曹夫人又和許卿如交好,這才有鎮國將軍出山。
兩人并未多言,按計劃,瑞王此刻已經入宮,他們必須快一些,再快一些……
而宮內已經血流成河,瑞王謝元承帶的人馬也不浪費時間躲避巡邏侍衛,一路向乾清宮殺去。
宮內鬧出這么大動靜肯定瞞不了多久,謝元承也沒指望能瞞多久。
他只要趕在靖王察覺前沖進乾清宮逼迫父皇寫下退位詔書,一切就穩了。
眼看著乾清宮已在眼前,謝元承臉上閃過激動之色。
這邊雖有一些兵力,可最多不超過一千人,根本阻攔不住他,而其他援兵就算要過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勝利就在眼前,他高舉手中的長劍,沖!
乾清宮內,魏公公看到外面沖過來的人馬,頓時覺得兩眼一黑,連忙安排乾清宮守衛做好布防。
幾個太醫被嚇得哆哆嗦嗦地擠作一團。
自從大朝會后,他們整個太醫院的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生怕一睜眼就聽到皇上又吐血了,皇上又昏迷了的消息。
經過大家的共同努力,皇上好不容易才好轉一些,也不知道今日因為什么,又突然吐血昏迷,身體情況急轉直下。
所有太醫真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結果皇上醒了直接給了所有人一個晴天霹靂。
皇上竟然中風了!
那一刻,所有人連死法都想好了。
他們知道治不好皇上的中風之疾自己小命難保,可誰能想到死亡會來臨得這么快!
天爺啊,早知他們還當什么太醫,就在鄉下當個普通大夫不香嗎!
魏公公比幾位太醫稍微強點,可能是這幾日受到的驚嚇太多,以至于人已經有些麻木了。
不知過來多久,短兵相接的聲音越來越近,鼻尖甚至已經能嗅到殿外傳來的陣陣血腥氣。
乾清宮的守衛人數本就沒有謝元承帶的人多,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謝元承看著乾清宮外的侍衛一個一個倒下,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大。
乾清宮已近在眼前,只要沖進去,拿到退位詔書,就能定乾坤!
而跟在謝元承身后的所有人也滿臉激動。
只要成功,他們可就有了從龍之功!
就在他們離乾清宮大門只有半步之遙時,突然一個黑衣人擋在了所有人前面,他手持一把大刀,滿身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想殺皇上者,死!”
勝利在望,謝元承怎么會被甘心就此被阻擋住腳步。
他看著獨自擋在前方的黑衣人,臉色閃過不屑,隨后微微向后退了兩步,一揮手:“殺。”
所有人立刻向黑衣人涌去。
可同時在乾清宮四處也竄出不少黑衣人,手持武器收割著來人的姓名。
隱麟衛中的都是百中無一的精銳,謝元承帶來的人馬自是不能與之相比。
短短時間,乾清宮外就倒滿了尸體。
而隱麟衛的尸體,只有三具。
謝元承咬著牙,已經到了這一步,讓他退出去,他就算死了都不會甘心。
可再殺下去,估計他的人都死光也打不開突破口。
同樣不甘心的,還有他身后一直跟隨著的許家表哥。
他看著瑞王,低聲道:“表弟,要不要讓何副統領那邊……”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元承抬手打斷。
沒錯,他既然敢造反就不會只有區區身后這些人。
他當然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
一方面是這一路上太過順利,另一方面,那個底牌他想留著對付靖王。
算算時間,靖王也應該收到了宮內的消息。
只要他敢入宮,自己必能讓他命喪黃泉。
現在要是提前把人召集過來,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就全都打了水漂,而且放靖王過來,自己豈不是被前后夾擊。
所以那批人不能動。
他看著擋在面前的黑衣人,電光火石間想到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大朝會上沒有人傷害父皇,卻已經把父皇氣得吐了血。
他眼珠子一轉,隨即上前開口道:“我不會傷害父皇,只想和父皇說幾句話。”
隱麟衛統領沉思片刻:“可,不許帶入武器,其他人也不允許入內。”
只要謝元承不刺殺皇上,那其他的事就不是他們隱麟衛管的了。
畢竟他們又不能參與朝政。
皇位更替之事,就更不是他們可以管的。
就這樣,單槍匹馬的謝元承走進了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