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連綿起伏,其中山峰陡峭,有無數雪峰,氣候寒冷。在祁連山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一個寬敞的山洞之內,一個黑髯老者在洞里來回的走動著。在他的左首,有一個很大的木桶,桶里坐著一個青年。那青年坐在木桶里面,留著一個頭在桶外,桶里裝著藍色的藥水,不時從桶里冒出一股股的霧氣。
青年的臉色有些痛苦,眉頭緊皺,額上隱隱顯出汗水。黑髯老者突然身形一頓,看了看青年,沉聲道:“小九哥,你要想武功更上一層樓,就必須吃這點苦頭。你要是連這點苦頭都吃不下,那么你的武功永遠也只能停留在這個階段,你看著辦吧。”青年聽了,嘴唇動了一動,眉頭逐漸地松開,臉上露出一片堅毅之色。黑髯老者見了,微笑著點點頭,摸了摸長須。
突然,洞外傳來輕微地腳步聲,向洞府走近。黑髯老者聽了,眉頭微微一皺,走出洞府,只見一個相貌奇特的老者走了上來。這老者的相貌當真古怪,禿頂大耳,一雙眼睛張合之間隱隱泛出烏光。黑髯老者見了他,低聲道:“老謝,有什么事么?”禿頂老者輕輕地冷笑了一下,低聲道:“我告訴你,外面來了一個陌生人,鬼鬼祟祟的,他以為人不知鬼不覺,卻不知早已被我們的人發現了蹤跡。”
黑髯老者臉色微微一驚道:“門主不在,可千萬不能出事。”想了一想,道:“此地極為隱蔽,外人怎么可能發現這個地方?這人是什么來頭?”禿頂老者面色微微一凜,道:“這人輕功極高,猶在你我之上,要是沒有出錯的話,他應該是天、地榜中人。”黑髯老者面色一變,道:“這還了得,天、地榜上的高手闖了進來,要是叫他撞破我們的秘密,豈不是要遭?”禿頂老者冷冷一笑,道:“都說天、地榜上的高手武功超凡,我看也不過如此,他既然來了,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黑髯老者的神色卻是極為的凝重,沉聲道:“我們不能大意,門主臨走之前吩咐下來,叫我們好生看守此地,現在有陌生人闖了進來,先不說他是不是天、地榜中人,能夠來到此地的人,其武功非同小可,決不能掉以輕心。不過,最讓我奇怪的是,他怎么會發現此地的,難道我的九天混沌陣對他不管用么?”禿頂老者冷笑一聲道:“你那個陣法又不是神仙法術,武功到了我們這個級別的人,又能困得住幾個?”
黑髯老者翻了一個白眼,道:“話也不能這么說,武功高但未必能破得了我的陣法,不信你就去試試?”禿頂老者臉色微微一紅,黑髯老者不等他生氣,接道:“這人武功高強,又懂得奇門盾甲之術,我們萬萬不可大意。”拍了拍手,只見從兩旁閃出兩個中年人來。黑髯老者道:“秦武,秦文,你們給我看好這里。”兩人躬身道了一聲“是,師父!”。黑髯老者提步就走,道:“老謝,咱們出去看看。”禿頂老者聽了,冷笑一聲,跟著走了上去。
一片竹林內,一條人影施展絕頂輕功,腳尖在竹頂微微一點,人就飄出了三丈開外,這片竹林大概有百丈方圓,按照那人的速度,本該是早就飛出了竹林內,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人卻始終沒有闖出去,依舊身處竹林內。那人看出了不妙,飛身一躍,從竹頂飄下,翻身落到地上,看了看四周。竹林里的竹子高大、硬實,不知是什么種類。在那人的前后左右,不時的冒起道道青煙,均是一閃即逝,顯得有些詭異。這人是一個身材高瘦的老頭,頭發有些花白。在他身上,一點也看不出高手的氣勢,但他剛才所施展的那一手輕功,表明了他是一個絕頂高手。
只聽他自言自語地道:“沒想到這個竹林的陣法比外面的那個陣法還要厲害七分,老賭才該怎么辦呢?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那應該從那里出去,真是令人頭疼。”沉思了一下,眼珠一轉,看了看那不時冒起的青煙,眉頭輕輕一皺,猛地騰身一躍,閃電一般地縱向了一道青煙,青煙一閃即逝,但他的輕功是何等的快捷,青煙即將消逝的那一霎那,他的人已闖入了青煙之內。異變陡生,只聽“嗚嗚”聲響,五根長箭自左首射了過來,箭尖幽藍,分明是沾著劇毒。
那人“哈哈”一笑,道:“這鬼陣法終于發動了,要是不發動,老賭才還當真不好破。”說著,連接三跳,分別躲過了三批長箭,每一批長箭都是五根長箭,長箭射在地上,深達兩尺,可見勁力之強,人身倘若被射中,不被射穿才怪。那人輕功高超,笑聲中,人如一溜青煙,在竹林之內飄來飄去。竹林內“嗚嗚……”聲不斷,轉眼之間,那人又躲過了十三次暗襲,他的輕功雖然高超,但那些暗襲也讓他提心吊膽,他的身法只要慢上半分,他的人就要被射成窟窿。
倏的,竹林內的陣形猛然一變,竹影移動,一排一排的撞向那人。那人大喝一聲,雙掌連環劈出,兩股排山倒海的勁力涌了出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竹影晃動之中,那人騰身而起,如同神龍飛天一般落到了竹林之外。人剛落地,三把大刀砍向了他的身軀,那人身形一轉,抖手一拋,發出三枚“暗器”,擊在大刀之上,只聽“當當當”三聲響過,三個使刀的勁裝漢子只覺手腕一麻,大刀險些脫手飛出,心頭一凜。三人長嘯一聲,只見從暗處騰身而起,飛出七個勁裝漢子,手中的大刀舞動,加入了戰團,將那人緊緊地圍住。
那人打出三顆麻雀,本來以為可以讓對方的大刀脫手,誰知這些勁裝漢子不是普通人物,大刀非但沒有脫手,反而加緊了攻勢,他心頭微微一驚,暗道:“好家伙,武功怎么這般好,比一般的江湖漢子要厲害得多了,他們不過是守在陣外的小嘍羅而已,想不到也有這般本事,看來這個組織的勢力已經超過了武林中的任何一個門派。”心頭想著,手底下不敢怠慢,在刀光之中左沖右突。憑他的武功,普普通通的一拳一腳,就能讓三四個漢子不能近身,但那十個漢子將大刀舞到急處,只見場中刀影翻飛,刀氣縱橫,氣流斯斯震響,那人就如海浪中的一葉小舟,飄飄忽忽,驚險到了極點,稍一有所不慎,身上就有可能被砍中數十刀,成為刀下亡魂。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那人雖然身在險處,但那些大刀始終不能砍到他的身上,每每是大刀逼近身前一寸,他的人就閃到了一旁。那十大漢子越打越是吃驚,在他們以為,這人就算武功再高,他們十人聯手之下,不要二十招,就能將對方殺死。不料,過了四十多招,他們非但不能傷害對方,隱隱之中,對方似乎還顯得有些游刃有余。隨著對方氣勢的加強,一陣一陣的氣勁向四周播散開來,他們的大刀砍劈出去都感到極為的吃力,要不是他們平時訓練刻苦,毅力堅強,早就累得半死,饒是如此,他們的呼吸也逐漸地急迫起來。
激戰之中,突聽那人大笑一聲,伸手一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一個勁裝漢子,當作兵器舞動起來,其余勁裝漢子大吃一驚,急忙將砍出去的大刀收了回來,退了出去。
那人笑道:“不陪你們玩了,大人物來了,你們就乖乖的站到一邊去吧。”說著,將手中的那個漢子一拋,扔向了兩個勁裝漢子,那兩個勁裝漢子不約而同的伸手去接,接著手里,只覺一股強大的勁力撞來,兩人“噔噔噔”退了三大步。就在同時,那人飛身而起,凌空橫度五丈,雙掌一揮,同一個急掠而到的人硬拼了一掌,只聽“轟”的一聲,飛砂走石,勁風呼呼,氣流轉動,十個勁裝漢子飛身退到遠處,一臉驚駭。那兩人的身形一合即分,分別朝東西方向翻身落下。
那人雙腳落地之后,身形晃了一晃,口中“嘻嘻”笑道:“不錯,不錯,你的武功蠻厲害俄,不知是何方神圣,能否報個萬兒?”對方落地后,身形晃了一晃,臉色微微一紅,猛地退了一步。在內力上,他是棋差一籌。這人就是那禿頂老者,只見他臉色一怒,喝道:“你是什么人?膽敢闖入此地?”猛地一掌劈出,劈空勁力如山一般卷出。那人嘻嘻一笑,雙肩一晃,騰身躍開,不與他硬拼,笑道:“咱們都已經較量過了,你還不服輸么?”
禿頂老者臉色大怒,喝道:“放屁,我什么時候輸給你了?”說著,騰身而起,伸手去抓那人。那人哈哈一笑,身軀滴溜溜地一轉,先將對方的勁力破掉,然后伸手一抓,所用的招式同禿頂老者一模一樣,眼看兩人的手就要撞在一塊,禿頂老者心道:“媽的,我在內力上不如他,跟他硬碰,只能自取其辱。”不等招式使老,急忙收手,緊接著一個盤旋,飛出一腿,踢向那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