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聲音?”
士兵警覺地站起身,往河邊看去。
但霧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可能是冰塊撞的。”另一個士兵說,“別緊張。”
“不對......”第一個士兵皺起眉頭,“你聽,好像有很多聲音。”
就在這時,霧氣中突然沖出一群黑影!
“敵襲——!”
士兵剛喊出一聲,就被一支弩箭射中喉嚨,倒在地上。
背嵬軍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沖進了哨所。
守夜的金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砍翻了一大片。
“點烽火!快點烽火!”
一個金軍百夫長嘶吼著沖向烽火臺,但剛跑到一半,就被牛皋一刀砍翻。
“想給你們元帥報信?晚了!”牛皋大笑著,提刀沖向下一個目標。
不到一刻鐘,哨所被徹底拿下。
烽火臺被毀,守軍全滅。
岳飛站在哨所的墻頭,看著源源不斷登陸的宋軍,心中大定。
“傳令!”
“前軍繼續前進,拿下前方三座營寨!中軍建立橋頭堡,接應后續部隊!后軍護送糧草輜重,務必保證供給!”
“是!”
八萬大軍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了金軍的防線。
此時此刻,距離孟津渡三十里外的金軍中軍大帳。
完顏宗翰還在睡夢中。
突然,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元帥!元帥!”
一名千戶沖進來,連盔甲都沒穿整齊。
“什么事?”宗翰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有些不悅。
“宋軍......宋軍渡河了!”
“什么?!”
宗翰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千戶的衣領。
“你說什么?!”
“孟津渡失守了!岳家軍已經過河,正在向內陸推進!”
宗翰腦子里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不可能!”他咬牙切齒,“岳飛怎么敢?!趙構怎么敢?!”
“元帥,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千戶急道,“宋軍來勢洶洶,咱們必須立刻調集大軍反擊!”
宗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他的聲音如同冰渣,“調集所有能動的部隊,給我圍住孟津渡!”
“我不信,岳飛幾萬人,能在河北站穩腳跟!”
“只要咱們把渡口堵住,斷了他們的后路,這幾萬人就是甕中之鱉!”
“是!”
千戶領命而去。
宗翰站在帳中,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趙構......岳飛......”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媽的,小看你們了。”
二月十六日,午時。
孟津渡南岸已經建起了一座簡易的木柵欄,宋軍在這里建立了橋頭堡。
糧草輜重源源不斷地運過來,后續部隊也在陸續渡河。
但北岸,戰斗已經打響了。
金軍終于反應過來,調集了三百鐵騎,從四面八方撲向渡口。
張憲帶著一萬步兵,死死守住了渡口北面的幾個要點。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沖鋒的金軍騎兵。
全甲騎兵抗著箭矢繼續沖鋒。
“長槍手,列陣!”
宋軍迅速組成槍陣,長槍如林,對準了金軍。
“殺——!”
金軍騎兵撞上槍陣,人仰馬翻。但他們悍不畏死,一波接一波地沖擊。
戰線岌岌可危。
“將軍!頂不住了!”一個校尉滿臉是血,沖到張憲面前。
“再頂!”張憲咬牙道,“岳元帥的主力還在后面,咱們必須守住!”
“可是......”
“沒有可是!”張憲拔出佩刀,“所有人,跟我上!”
他一馬當先,沖向敵陣。
士兵們見主將如此,也都紅了眼,嘶吼著跟了上去。
雙方在平原上展開了血戰。
南岸,岳飛站在高處,看著北岸的戰況。
“大哥,張憲那邊頂不住了。”牛皋急道,“咱們得支援!”
“不急。”岳飛冷靜地說,“金軍現在只是試探性進攻,真正的主力還沒到。”
“那咱們......”
“等。”岳飛盯著戰場,“等金軍以為咱們只有這點人,等他們全力壓上來......咱們再出手。”
“可張憲他們......”
“張憲守得住。”岳飛說,“我了解他。”
果然,北岸的戰況雖然激烈,但張憲硬是頂住了金軍的三輪沖鋒。
金軍開始撤退,重新集結。
“來了。”岳飛眼睛一亮,“宗翰的主力來了。”
遠處,煙塵大起。
一支規模更大的金軍正在集結,粗略一看,至少有三萬人。
“傳令!”岳飛拔出長刀,“背嵬軍,渡河!”
“牛皋,你帶騎兵,走左翼!”
“王貴,你帶步兵,走右翼!”
“我帶中軍,直取敵帥!”
“是!”
宋軍開始大規模渡河。
北岸,完顏宗翰親自率軍趕到。
他站在高坡上,看著渡口的宋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岳飛。”他低聲說,“你終于露出破綻了。”
“渡河作戰,最忌諱的就是背水。你現在背靠黃河,只要我擊潰你的主力,你們就無路可退!”
“傳令!”
“全軍壓上,不留余力!我要在今天,把岳家軍全殲在黃河北岸!”
以一千金軍騎兵開始沖鋒。
大地都在震顫。
但就在這時,岳飛的主力也完成了渡河。
“列陣!”
宋軍迅速在平原上展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方陣。
步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騎兵在兩翼。
“岳飛!”宗翰遠遠看到了那面大旗,怒吼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殺——!”
金軍騎兵如同潮水般涌來。
“放箭!”
宋軍弩手同時發射,箭矢鋪天蓋地。
第一波金軍騎兵倒下了一大片,但后面的繼續沖鋒。
“長槍!”
步兵舉起長槍,迎向敵騎。
兩軍相撞,血肉橫飛。
岳飛策馬立于陣前,手中長刀所向披靡。
“將士們!”他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今日之戰,關乎大宋國運!”
“隨我,殺敵!”
“殺——!”
宋軍爆發出震天的吼聲,如同一頭蘇醒的猛獸,撲向金軍。
這一戰,從午時打到黃昏。
黃河北岸,血流成河。
黃昏時分,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金軍開始潰敗。
完顏宗翰臉色鐵青,看著四散奔逃的士兵,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怎么會這樣......”他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
“元帥!再不撤,就來不及了!”副將拉著他的馬韁。
“撤?”宗翰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撤到哪里去?!黃河防線丟了,河北就守不住了!”
“元帥!”
“我不走!”宗翰拔出佩刀,“傳令,集結殘部,再戰!”
“元帥!”副將急了,“已經沒人了!再打下去,您也要折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