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幫他重新固定好了。”
“等回去之后,切莫用這條腿著地。”
“忌油膩,辛辣,以及太咸或者太甜的食物。”
“還有這些個草藥,就按照我給你的方子煎服,多則半年,少則三月,他的腿就可以痊愈了。”
等把李漢山的斷骨給重新接好之后,陸愛嬰又特意叮囑了張娟幾句。
“謝謝,謝謝陸大夫。”
李漢山也感激道:“要是沒有您,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沒事兒。”
陸愛嬰滿不在乎的擺擺手:“醫者仁心,我學這么多年的醫術,為的就是治病救人。”
聞聽這番話。
李漢山的眼底也涌出一抹羞愧。
當初他把陸愛嬰害的那么慘,差不點要了人家的命。
結果人家反過來,還幫他醫治傷腿。
饒是他臉皮再厚,此刻也實在是沒辦法心安理得。
“謝謝陸大夫。”
“以后有什么事兒,陸大夫您就招呼我,我一定竭盡全力的報答您。”
李漢山深深看了陸愛嬰一眼,然后便示意張娟背著自己離開。
“等等!”
陸愛嬰恍然想起什么,又將他們叫住。
李漢山的眼里帶著疑惑:“陸大夫還有事兒?”
“還有點東西,給你媳婦的。”
陸愛嬰從自己的藥箱里翻出了一枚小藥丸。
他將藥丸碾碎了之后,又用紙包包好了遞給張娟。
“這是我特制的冰霜散。”
“可以延緩跌打腫脹的疼。”
說話的時候,陸愛嬰還指了指張娟臉上那些被李漢山打出來,且還沒有消掉的傷痕。
而接過紙包那一瞬間,張娟的眼眶都紅了。
她當初雖然沒有參與過迫害陸愛嬰的行動,但也是跟著看過笑話,看過熱鬧的。
可人家卻以德報怨,不僅給她丈夫治腿,還順手為她拿來了藥用。
與此同時。
陸愛嬰還特意對李漢山說了句:“男人有脾氣是好事兒,但有再大的脾氣都不能對自己的老婆撒,畢竟這可是要陪著你度過漫長的一生的女人啊。”
說起這番話的時候。
陸愛嬰的眼中流露出了明顯的悲傷色彩。
那個本應該陪伴他一生的女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而瞧見這一幕。
徐躍江也不由將目光放在了張娟和李漢山的身上。
雖然說這兩個人的人品不怎么樣。
但兩個人之間的夫妻感情,不論前世今生,都實在是好的沒話說。
張娟不能生育,李漢山就干脆不要孩子,陪著她一起孤寡。
而張娟那也更不必多說。
一力照顧李漢山的飲食起居,將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
別的不談。
就說不久之前。
李漢山打了張娟,還狠狠地羞辱了張娟一番。
結果在他倒下了之后,張娟還是義無反顧的承擔起了照顧他的責任。
背著他到處的求醫問藥,為了他到處求人。
而男人一輩子如果能找到一個這樣全心全意為著自己,又能不計前嫌的護著自己的女人,那還有什么可不知足的呢?
想到這里的時候。
徐躍江又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
前世的他又比李漢山強多少呢?
或許,連現在的李漢山他都比不上。
曾幾何時的林白露,好像也是張娟這幅樣子。
只是那時候的他不知道珍惜,一次又一次的傷了她的心。
最后導致,她抱著滿腹的絕望離開了這個世界。
也好在是老天爺給了他一次重頭再來的機會。
不然也注定了他要帶著滿腹的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謝謝!”
“謝謝你陸大夫。”
張娟給陸愛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便背上了李漢山,一同往外走去。
路過王振義身邊的時候。
李漢山示意張娟停下腳步,轉而對王振義說道:“王支書,今兒的事兒,我如數記下了。”
“你這話啥意思?”
王振義瞇起了眼睛:“想跟我反目?”
“不敢!”
李漢山冷笑了聲:“你可是村支書,可是咱們村里鼎鼎有名的好人,我哪里敢跟您反目。”
“不過么……”
“我李漢山還是有點脾氣的。”
“咱們這朋友,只能做到這里了……”
李漢山這么多年一直都在給他當臟手套,幫他干盡了得罪人的事兒。
可回過頭來,他一點人情都不念,人家是因為他受的傷,他不管他也就罷了,甚至還擺出了一副要卸磨殺驢的態度來。
這讓李漢山如何能忍?
而說完這些話。
李漢山就直接跟著張娟一起走了。
而回想李漢山那番話。
王振義顯然是十分的不爽,冷哼道:“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枉費我還幫你們費心竭力的謀劃。”
他的聲音很小。
但徐躍江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間。
徐躍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比起李漢山。
這個王振義顯然更不要臉。
剛才王振義與李漢山吵架拌嘴的時候,已經將買玻璃的事兒說出來了。
這個王振義說白了,根本就沒為人家李漢山做什么事兒。
甚至在玻璃出現了虧空的時候,還是張娟帶著他們去拆了張利民家的玻璃填補的空缺。
結果現在,這個家伙卻說李漢山忘恩負義。
不過……
兩人鬧掰,卻也是徐躍江想看見的。
若不然。
他剛才也不會說出讓王振義替李漢山下跪的話。
因為他一早就知道,王振義不可能會為李漢山下跪。
而李漢山又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若是在此等情況之下,還能跟王振義站在一塊,那就出鬼了。
他大概率是要站在王振義的對面去,甚至還會給王振義使絆子。
而只要他們自己亂起來。
他們自然也就沒那個精力來他這邊搗亂了。
而他自然而然也可以帶著老婆孩子過太平日子。
如果兩人沒有干起來,那他也不介意再給兩人加把火,讓兩人直接明火執仗的干起來。
而等陸愛嬰給小富拿了藥。
王振義也帶著小富一起離開了陸愛嬰家。
而這一下。
小廂房里面也就剩下了陸愛嬰與徐躍江兩個人。
還沒等徐躍江說些什么。
陸愛嬰便道:“今兒的事兒,謝謝你了,謝謝你讓我好好的出了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