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山這番話說的也是半真半假。
外面的猞猁的確是徐躍江幫著干掉的。
但是他卻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有底氣。
因為,他也不確定,若是今天晚上猞猁再過來,他還會不會幫著自己。
但沒辦法。
面對眼前的這些人,他就只能這么說。
因為這些個人大多都是目光短淺之輩。
他們只能看見自己眼前的利益,以及關于自己的利益。
但凡是長遠一些的規劃,他們是一個都看不懂。
就比如找徐躍江打猞猁這件事兒。
這是因為他自己一個人處在危險當中,才想著讓徐躍江打猞猁的么?
那肯定不是啊。
現在全村都活在猞猁的威脅之下。
若是不能把這幫畜生給打的不敢出山。
他們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遭遇什么樣恐怖的場面呢。
而眼下的這些人卻因為徐躍江會要好處,就想著要換人。
這不妥妥的沒事兒找事兒嗎?
就他們村里這些人是什么德行,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就算是將他們綁在一塊,怕是都不如一個徐躍江呢。
而他們倒好。
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計較個人的得失。
想到這里。
李漢山也懶得跟他們言語了,直接對張娟擺了下手:“沒跟你開玩笑,抓緊時間送客,我這邊也要休息了,昨晚上一夜沒睡,我也困著呢。”
“好!”
張娟這下也明白過來。
她也立馬按照李漢山的要求開始送客。
而當看見張娟真的要開始送客,場內的幾個人也都慌了起來。
“別別別。”
那個說徐躍江會要好處的村民,苦兮兮道:“隊長,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剛才。
他也只是想提醒一下李漢山。
讓他在徐躍江來了之后,少允諾徐躍江一點好處。
可卻萬萬沒想到,李漢山竟然會如此強硬。
而另一人也開口說道:“隊長,您就叫他過來吧,他跟咱們要好處,咱們也認了。”
他們也是人,也怕死。
他們自然也不想讓自己家變成老王家那個德行。
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被猞猁給掏空五臟六腑。
當然了。
他們也更不想自己成為那個被猞猁掏空五臟六腑的。
而如今。
李漢山已經將路擺在他們眼前了,他們又不傻,自然知道該怎么走。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
張利民與徐躍江兩人擠過人群,來到了眾人的眼前。
“姐夫!”
“我把躍江帶過來了。”
瞧見徐躍江。
李漢山的眼睛明顯亮了一瞬。
原本,他都做好了去請徐躍江第二次的準備了。
沒想到,張利民竟是一次就將徐躍江給請過來了。
這讓他意外的同時,也感到了絲絲的驚喜。
畢竟。
只要徐躍江過來。
那就意味著他愿意幫忙。
只要是徐躍江愿意幫忙了,那就什么都好說。
而當下。
李漢山連忙對邊上的張娟說了句:“媳婦,快去給我兄弟找把椅子過來。”
“不用了。”
徐躍江擺了擺手說:“我就說幾句話就走,不多待。”
“啊?”
李漢山怔了怔,很快也回過神,道:“你說。”
“讓我領著你們打猞猁,可以。”
徐躍江道:“但最后不論打多少猞猁,都得歸我。”
“成!”
“這個沒問題。”
李漢山幾乎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徐躍江那可是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
如今,他只是要獵到的猞猁,顯然是他們能付出的最小的代價了。
但也不等李漢山開口說話。
徐躍江便道:“這只是其一,還有其二呢。”
“還有……”
李漢山的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徐躍江想要的不會這么少。
后面肯定還憋著大招呢。
不過。
事實證明。
他確實是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徐躍江這回壓根就沒打算跟他們討要什么好處。
只聽徐躍江道:“昨天晚上是個啥情況你也看見了,手里面要是沒點家伙事兒,我肯定是不會去冒險。”
聽見徐躍江這么說。
李漢山松了口氣,笑呵呵的說道:“家伙事兒也好辦,我已經讓人去找劉彥軍溝通了,不出意外,劉彥軍現在已經在去往鎮民兵隊的路上了,估計很快就能把槍帶回來。”
原以為。
他好處給了。
再把武器的問題給解決了,徐躍江這邊就沒什么話說了。
誰知道,徐躍江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要的不是一般的槍,我要的是PPSH-41沖鋒槍和馬卡洛夫手槍!”
“啥,啥東西?”
李漢山又不是專業軍人。
他壓根就沒聽說過這兩款槍械的名字。
他唯一知道的一款槍械,就是當下最出名的56沖了。
“PPSH-41沖鋒槍和馬卡洛夫手槍都是毛子造的!”
徐躍江再次將自己的話強調一遍,順勢說:“咱們的隊伍里之前有不少都是裝配這個武器的,勝利后,這槍也留下來不少,只要你跟劉彥軍說了這個槍的型號,他自然而然就知道去哪弄了。”
他這也不是糊弄李漢山。
PPSH-41沖鋒槍就是所謂的波波沙沖鋒槍,是二戰時期,毛子的主戰武器。
二戰末期,毛子進軍東北協助抗戰時,也援助給了地方軍一部分,民兵隊的庫房里肯定有。
至于馬卡洛夫手槍。那就更多了。
在沒跟老毛子鬧僵之前,北邊邊防軍配備的手槍全是這個,后面雖然被自研武器取替,但肯定有剩余。
“可是……”
“這時候他應該都已經出發了吧。”
李漢山面色為難道:“非得這個槍才才行嗎?”
周圍眾人也都覺得徐躍江有些強人所難。
“對啊!”
“有槍用不就行了嘛?”
有人道:“就非得用這個槍?”
“你說的那個P啥玩意,咱們聽都沒聽過。”
也有人說:“就算是老蔣當時遺留下來不少,那現在怕是都得被銷毀了。”
“那我不管。”
徐躍江的態度卻很是強硬:“反正我只要這個槍,而且手槍子彈必須得多多益善,不然這事兒誰愿意去誰去,我肯定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