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
反倒是把徐躍江給弄得有點心虛了。
過了好半天。
他才開口詢問道:“我是做了啥讓你不開心的事兒了?”
林白露抿抿唇,又環顧了眼左右,這才貼近徐躍江小聲問:“跟我說實話,那手槍到底是哪里來的?”
搞了半天。
她居然還在糾結這事兒。
徐躍江隨口道:“不是跟你講了么,跟咱爹上山的時候撿的?!?/p>
“撿的?就那么巧?”
“別人上山都沒撿到手槍,偏讓你給撿到了?”
林白露也不是傻子,哪里能讓徐躍江這么輕易的糊弄過去?
“……”
徐躍江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才好了。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林白露,自己殺了一個老毛子的偷獵者的事兒。
而見徐躍江閉口不言。
林白露也知曉他是不可能告訴自己真實的答案了。
一時間,她的眼眸中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抹感傷與失望交織的色彩。
徐躍江明明答應過,不會再欺騙她的。
林白露也是越想越覺得心里不舒服,眼睛慢慢也泛起了一抹紅。
見林白露那泫然欲泣的模樣。
徐躍江的心頭也涌出了一陣的慌亂。
“別別別?!?/p>
“你別哭啊……”
“我跟你講還不行么。”
徐躍江這下也只能將自己與徐凱旋遇上老毛子偷獵者,又將偷獵者給干掉,最后從他身上摸來了槍的事兒跟林白露講述了一遍。
而聽著他的講述。
林白露的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最后,她也是忍不住直接撲到了徐躍江的身上,將他身上的衣服都給扯開。
見他身上真的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痕,這才長松了口氣。
徐躍江有些無語道:“這都過去好多天了,要是有傷的話,別人看不見,你還能發現不了?”
聽聞這話。
林白露也難免想偏,粉頰蒙上了兩抹紅。
待回過神。
她忍不住瞪了徐躍江一眼:“你傻不傻呀你,你是怎么敢赤手空拳跟人家拿槍的人打架的?”
“我有啥辦法啊?!?/p>
徐躍江攤開手說道:“你公爹當時都跟那貨交上手了,而且還叫人家打了一槍,難道我這個當兒子的能放著不管直接跑了?”
“況且,我也不算是赤手空拳,我手里還有把弩機呢!”
徐躍江嘿笑著說:“我用那弩機連馬鹿都能放倒,放倒他個偷獵的也不在話下?!?/p>
瞧徐躍江那嬉皮笑臉的樣子。
林白露不滿的嘟了嘟嘴,揚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如果以后再遇上這種事兒?!?/p>
“我希望你的第一選擇是找到公爹,然后帶著公爹逃走?!?/p>
林白露坐在徐躍江的身邊,抿著唇小聲說:“畢竟,你可是我們的一家之主,要是沒了你,我們娘倆哪能活得下去啊……”
聽聞林白露的話。
徐躍江只覺得自己心里最柔軟的部位被觸動了一下。
他忍不住回想起他前世在槍林彈雨中狂奔的場面。
那時候。
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好像是……
如果被子彈擊中,那就解脫了。
因為那樣就可以見到他心心念念的老婆孩子了。
而如今林白露的話,又何嘗不是他想說的?
他揚手揉了揉林白露的頭頂:“放心吧,有你們娘倆在,你男人一定會活得好好的?!?/p>
“但你也要答應我。”
“將來不論遇到什么事兒,都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p>
“要是沒有你們娘倆,我也活不下去……”
瞧著徐躍江那微微顫抖的嘴唇。
林白露的眼眸里亦是流露出了一抹感動,徑直撲進了徐躍江的懷里。
“為了你……”
“我們一定會好好活著……”
但也就在夫妻倆相互擁抱依偎著的時候,一道奶里奶氣的聲音落入兩人的耳廓。
“爸爸,媽媽……”
“可以也抱抱多多嗎?”
兩人聞聲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多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到了兩人的身邊,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呢。
林白露心頭發慌,臉上發燒,下意識的就想逃走。
但人還沒等從徐躍江的懷里掙脫出去,就叫徐躍江一把給扯了回來。
“跑什么跑?”
“自己家孩子面前有啥可害臊的?”
徐躍江白了林白露一眼,接著伸出一只手,徑直將多多也給抱到了懷里,讓她坐在兩人的中間。
然后。
他直接張開雙臂,將母女倆一同擁在了自己的懷里。
“爸爸媽媽一起抱著多多,感覺好暖啊……”
多多一邊臉貼著媽媽,一邊臉貼著爸爸,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滿足。
林白露難為情的掙扎了兩下。
見實在掙扎不開,見自家女兒并沒有嘲笑他們的意思,甚至還有些享受。
她也干脆放棄了掙扎,緩緩伸出手,環繞多多的身體抱住了徐躍江。
……
臨近傍晚的時候。
張利民又來到了他家。
并且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劉彥軍和劉建倆人已經將徐躍江要的槍械給帶回來了。
“剛才我是跟著劉彥軍一起去的鎮民兵隊?!?/p>
“也不得不說,這個劉彥軍是真的有點本事?!?/p>
張利民道:“我原本還以為你說的那個槍械要么沒有,就算有,鎮民兵隊也不會給,結果劉彥軍這小子一句話,就直接讓他們開了倉庫?!?/p>
“而且不僅帶回來了你要的槍,還帶回來了十幾桿五六沖,好幾大箱的子彈,現在都在村大隊放著呢?!?/p>
“這一下,咱村上的民兵也都有家伙事兒用了?!?/p>
聽聞張利民這樣說。
徐躍江也不免怔愣了下。
要知道,在當下的東北對槍支管理極為嚴格。
哪怕是在籍民兵取槍練習,都需要提前好久打申請。
此前林場打狼的時候,他們四十多個在籍民兵一起去,也只申請了幾條槍而已。
如今,他們村雖然說也是遇到了特殊情況,但人家卻一下子給發了十幾條,這顯然是有什么能量在其中起到了作用。
而徐躍江也不自覺地開始在心里面搜索關于劉彥軍的記憶。
這個人似乎沒什么特別的地方,甚至沒有在他的腦子里留下記憶點。
他也只記得。
前世,在王振義出事兒之后,他就當上了鹿角營的村支書。
再然后他們一家的事兒就得到了上級的重查,他爺爺和父親平冤昭雪,官復原職,便離開了鹿角營。
至于鹿角營之后還發生了啥,他就沒怎么打聽過了。
沒想到,這個劉彥軍不顯山不漏水的,居然還有這么大的能量……
“躍江!”
“現在家伙事兒也都到了。”
張利民提醒道:“你看是不是該……”
“嗯?!?/p>
徐躍江回過神,點了下頭道:“走,去村大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