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說完。
劉彥軍就扭頭看向徐躍江:“你們剛才不是去探路了么?結(jié)果怎么樣?”
“結(jié)果你不是看見了?”
徐躍江指了下小富:“掉陷阱里了,差點死了。”
“……”
“你猜我想問的是不是這個?”
“我猜是!”
“你特么……”
“你再罵?”
“……”
“咱現(xiàn)在時間這么緊迫,你還開個毛的玩笑?”
劉彥軍滿臉無語:“我是問你去那邊看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現(xiàn)啥,等他們回來時候,咱們又該怎么才能把他們給截下來。”
“回來這事兒是別想了。”
徐躍江道:“從他們布置的這些陷阱上就能看出來,他們壓根是沒打算走這條路回來。”
“要是想截他們,估計就只有一個辦法。”
“啥辦法?”
劉彥軍的眉頭動了動,試探著問:“該不會是……”
“沒錯。”
“就是你想的那樣。”
徐躍江重重的點了下頭說。
剛才帶著小富去探路,可不只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陷阱,還有許多沒來得及觸發(fā)的陷阱呢。
而從這上面來看,就不難判定,這幫家伙根本是沒打算走這條路回來。
他們這里的確是距離邊境線不遠(yuǎn)沒錯。
但如果這幫人真的是要去毛子那邊,那他們回來能走的路可就太多了。
除非是諸葛先生活過來,否則誰也沒辦法篤定,他們在回來的時候會走那條路。
所以,想要把他們留下來,就只能帶人追上去。
劉彥軍沉默了會:“他們走了多久,咱們現(xiàn)在追上去,還能追得上么?”
他們這里距離邊境并不算遠(yuǎn)。
如果腳程快一些,休息的時間少一些,最多也就兩三天的功夫,就能直接穿過國境線。
“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徐躍江道:“我剛才仔細(xì)看過了,他們最多領(lǐng)先我們一天的樣子,如果日夜兼程,最多明天中午,我們就能追上他們。”
在平地上人肯定是不如牛馬跑的快。
但當(dāng)下這可不是平地,這是山路,牛馬車只能走山谷。
而人則是可以直接翻山越嶺的前行,只要他們走的路線沒錯,那么他們的速度是肯定要比對方快的。
“但我覺得……”
“我們似乎沒這個必要冒這個險。”
徐躍江直直的看著劉彥軍說:“我們是要打擊走私不假,但終究不是正規(guī)軍,也沒必要去跟他們玩命。”
劉彥軍微微瞇了下眼睛。
他轉(zhuǎn)而看向徐躍江,眼神里流露出了模棱兩可的意味。
良久。
他忽然勾起唇角笑了,揚手拍了下徐躍江的肩膀。
“是沒必要玩命。”
“但賺錢的買賣我也實在是不想錯過。”
“而如果我想玩這個命,你陪不陪呢?”
“呵呵。”
徐躍江輕笑了聲:“那我也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好兄弟!”
劉彥軍揚手拍了下徐躍江的肩膀,轉(zhuǎn)而喊小富道:“回去喊人帶干糧到村大隊集合,等拿到裝備就立馬出發(fā)追擊這些個走私販子!”
“是!”
小富立馬應(yīng)是。
隨后,他就當(dāng)先朝著村子的方向跑去。
張洪濤則是替代了劉彥軍,拉著李漢山的雪橇前行。
回去的路上。
李漢山的目光一直都沒離開過走在前面的徐躍江與劉彥軍兩個人。
他能感覺得到,劉彥軍與徐躍江剛才那番對話里面似乎藏著什么東西。
但是具體是藏著什么,他又猜不出。
他只隱隱感覺,這兩個家伙都沒有那么簡單。
尤其是劉彥軍帶著隊伍打擊走私犯的事,似乎也并不僅僅只是為了賺錢那么簡單。
等回到鹿角營。
徐躍江也第一時間回到家里取自己的裝備與行頭。
林白露與張娟兩個此刻就在客廳里,一邊聊著家常,一邊搗鼓著那些皮毛。
見到徐躍江與李漢山回來。
兩人的臉上都立馬展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但看見徐躍江奔著他已經(jīng)有許多日都沒有動過的那些裝備走過去。
林白露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你這是……又要出發(fā)了?”
“嗯。”
徐躍江點了下頭:“這次走的時間可能要長一些,起碼要兩三天才能回來。”
此前。
徐躍江可是與林白露袒露過心聲。
也與她講過,自己究竟是在與劉彥軍做什么。
而此刻聽聞徐躍江說兩三天才能回來,林白露的臉上也是涌出了肉眼可見的慌亂。
但很快。
她就將這慌亂給壓了下去,還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好,我在家里等你。”
“嗯。”
徐躍江點點頭。
自顧自的將自制的吉利服套在身上。
順手又將林白露給他做的皮包掛在自己的腰間。
“等等!”
“我給你帶點東西。”
也正當(dāng)這個時候,林白露恍然想起了什么。
忙是將他掛在腰間的皮兜子給扯了下來,然后便自顧自的跑到廚房。
等到她從廚房出來,徐躍江那皮兜子明顯鼓了很多。
林白露將皮兜掛在徐躍江腰間的同時說:“幸虧我跟娟子姐早上做的餅,不然你非得餓著肚子出門不可。”
雖然她的臉上是帶著笑。
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的故作堅強(qiáng)。
徐躍江只覺得心里翻涌起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情緒。
前世的他真的是無比向往,有個人可以跟自己說在家里等著自己。
也無比的向往,能有個人讓他牽掛著。
但是當(dāng)這個人真的出現(xiàn)的時候,他又覺得愧疚。
他原本是應(yīng)該陪在這個人身邊的,也應(yīng)該永遠(yuǎn)不讓這個人為自己擔(dān)心的。
徐躍江真的是想當(dāng)場就撂挑子不干了。
只在家里陪著她,再不讓她為自己擔(dān)心哪怕一秒。
但冷靜下來仔細(xì)想想。
徐躍江又是將這情緒掐死在自己的心底。
也直至此刻,他才終于認(rèn)可了那句俗語的含金量。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得到了一些東西,就肯定會失去一些東西。
重生雖然是讓他重新尋回了妻女。
但也因為重生,讓他知曉了許多從前不知道的隱秘。
也讓他無法一直陪在妻女的身邊。
“還得是我老婆厲害,跟未卜先知似的。”
徐躍江最終還是沒有戳穿林白露的故作堅強(qiáng),與她開玩笑說:“是不是跟誰學(xué)過出馬啊?”
“要不趕明兒可得給老公算算,老公啥時候能發(fā)財怎么樣?”
“出什么馬出馬。”
林白露白了他一眼:“你這就是趕巧了!”
“抓緊走吧,可別讓別人等你!”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