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塊。
那可是一個城里的工人一年的工資了。
聽聞這話的時候,場內一眾人也都止不住的歡呼起來,奔跑的腳步都加快了許多。
見這個場景。
劉彥軍那嘴角幾乎要揚到天上去了,看向徐躍江的眼神里更是多出了不止一分的得意。
見他那樣子。
徐躍江無語的搖搖頭。
但也沒有在這事兒上多跟他辯駁。
他雖然態度上對待劉彥軍并不像對待自己的領導。
但他也能分得清楚主次,也知道在該給劉彥軍面子的時候得把面子給他。
不然,那就是好心辦了壞事兒了。
而劉彥軍見他沒說話,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柔和幾分,同時也不由在心里面暗自慶幸,得虧是將徐躍江給招募到了麾下。
這家伙也著實是有做先鋒,做將軍的潛質。
當然了。
徐躍江如果是先鋒是將軍。
那他劉彥軍便是那個坐鎮中軍的元帥!
想到這里。
劉彥軍又是傲然的將頭揚起。
正當他想著跟徐躍江說兩句的時候,突然見那家伙加快了腳步,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大家都聽好了。”
“按照對方的速度推算。”
“他們當下,至少是在距離我們二十公里開外的位置。”
“如果我們想追上他們,搶在他們離開國境之前截住他們,便要在明日一早奔出去至少五十公里。”
“而在這期間,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所以,大家在跑步的時候,一定要嚴格遵守我教給你們的換氣口訣,千萬不能掉隊。”
“不然就不止是你們一個人拿不到支書發的獎金,而是所有人都要陪著你們一起白跑一趟。”
“都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現在開始。”
“跟緊我的腳步。”
“小富,張德山!”
“你們兩個一前一后盯住隊伍!”
“是!”
徐躍江一邊跑一邊傳達命令,隨后便領著一眾人翻過了鹿角嶺的山脊,順著地面上的腳印以及樹上的記號,跟張洪濤匯合。
再然后,就領著張洪濤一起順著地面上的車轍印一路追擊。
當然。
徐躍江并沒有帶著大部隊走車轍壓過的路。
而是讓劉彥軍自己率領大部隊走在山林之中。
他則是帶著小富兩個人走在山溝里,為他們引路。
這樣一來。
不僅可以避免遭遇對方的陷阱。
還能翻過那些馬車無法越過去的山脊抄近路。
當然。
最重要的還是如此做,可以在跟對方遭遇的第一時間進行隱蔽,給己方留有做出戰斗部署的時間。
而在山路上奔跑和在平地上奔跑,那是兩個感覺。
同樣的,在雪地里奔跑相比于在空地上奔跑,體能耗費也十分巨大。
天至下午的時候。
他們也就跑出去大概有十幾公里的樣子。
可盡管距離短,但卻消耗巨大。
甚至徐躍江都有些吃不消,就更別提其他人。
跟在他身邊的小富,完全是咬牙硬撐,臉也憋得通紅。
徐躍江眼見小富已經到了極限,干脆給山頂上的劉彥軍打了個原地休息的手勢,隨后他也領著小富來到了山林當中。
而當兩人來到山林里與眾人匯合的時候。
只見劉彥軍他們那一行人,已經被累得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了。
也就只有張德山和劉彥軍兩個人還能勉強撐著膝蓋站著。
“特娘的……”
劉彥軍依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喘息著說:“早知道這幫家伙都跑出這么遠了,老子就不過來了。”
徐躍江壓了兩口氣,使得瘋狂蹦跳的心臟緩緩沉寂下去。
“后悔了?”
“現在回去也來得及。”
“屁的來得及。”
“這眼看著都跑完一半了,老子再回去,那不是純純蠢驢嗎?”
劉彥軍也壓了兩口氣:“你們剛才在山下的情況怎么樣?能不能推測出來,咱們距離他們還有多遠?”
“估計也就十幾公里的樣子了。”
徐躍江貼著一棵大樹坐下,擰開水壺灌了口水,順手又拿出了老婆給他的帶的面餅啃了兩口。
“如果速度足夠快,天黑之前,我們就能追上他們。”
劉彥軍眼前一亮:“那也就是說,如果進展的足夠順利,咱們今晚就能結束戰斗,明早就能回村?”
“那你是想多了。”
“哪里想多了?”
“你不是說今天晚上就能追上么?”
“我說的是能追上,我可沒說今天一晚上就能結束戰斗。”
徐躍江揚手指了下周圍的一眾人:“你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瞧瞧大家的狀態。”
“咱們本身就任少,還是一路狂奔著追上去的。”
“這要是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直接開干,都能直接打睡著了你信嗎?”
“……”
劉彥軍抿了下嘴唇。
他擺明是剛剛想到這一點。
他們是人,不是神,他們的體能精力都是有限的。
而戰爭也不是請客吃飯,稍有不慎,就會弄丟自己的命。
當然也需要養足了精力與體力之后才能開始戰斗,不然就跟送死沒啥區別了。
劉彥軍沉吟了會,隨手將徐躍江手里面的餅搶了過來,狠狠咬了口:“你不是說,這幫家伙不是普通的走私犯么?”
“如果不是搞偷襲。”
“咱們想勝過他們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兒吧?”
徐躍江也沉默了。
那些人是個什么路數,他自己也沒有摸清楚。
他只是感覺那些人并非是平常的走私犯,甚至挖陷阱那個手段,還很像毛熊游擊隊的手法。
如果他們真的是毛熊游擊隊,那么他們的技戰術,只怕也不會比他們差很多,并且人數也是一定比他們多的。
如果不能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措手不及,他們還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取勝的。
略微沉吟了會。
徐躍江便對劉彥軍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點,等遇上他們的時候再說吧。”
說完。
他就又將劉彥軍手里面的面餅給搶了回來。
“……”
劉彥軍滿眼無語:“你咋這么小氣呢?”
“我媳婦給我做的。”
“不就是個破面餅嗎?吃你一張,回頭我給你買十張!”
“我媳婦給我做的。”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我媳婦忙了一早上給我做的,還是親手給我裝包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