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
野豬王的肉真是不怎么好吃。
不僅又老又柴,還有一股子難以言說的騷味。
就連徐躍江與徐凱旋這兩個常年在隊伍里生活的人當下都有些承受不了,僅僅是吃了兩口算是補充體能,就扔到了一旁。
偏偏王連生吃的很香。
“誒誒,別扔啊。”
眼見兩人將豬肉扔到一旁。
他的眼中止不住的惋惜,忙出聲攔阻道:“你們不吃給我吃啊。”
“你喜歡吃這個口味的?”
徐躍江的眉頭不自覺地挑起了一個弧度,好似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王連生。
“這口味有啥問題?”
王連生滿眼疑惑的看著徐躍江:“這不是挺好吃的么?”
“好吃?”
徐躍江與徐凱旋的頭頂同時出現了問號。
他們倆此前可都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哪怕是草根樹皮都吃過。
可是在吃這野豬肉的時候,兩人還是有些受不了,寧愿挨餓,也不愿意碰觸一口。
但王連生卻說這玩應好吃?
這家伙的味蕾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而王連生也被兩人的那個眼神給看的有些不自在。
“確實挺好吃的啊。”
“比我們家街區里哪家烤肉店做的好吃多了。”
好家伙。
這還比他家街區那邊的烤肉店做的好吃。
那哪家烤肉店的味道得差成了什么樣?
“也還別說。”
“他們那邊的人屬實是沒吃過啥好東西,味蕾都奇奇怪怪的。”
徐凱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急不緩的與徐躍江說:“之前在棒子戰場的時候,我們發動突襲那天,他們正好過什么圣誕節。”
“人家老米的后勤力量強大,給他們運送了好多吃得用的。”
“而偏趕巧了,我們那天晚上發動突襲,他們那些個東西也都被我們給繳獲過來了。”
“我們隊伍里有兩個戰士餓急眼了,見到指揮部都不管了,直接奔著老米的食堂就去了。”
“結果抓了那個好像是叫烤火雞的東西吃了兩口,拉了三天三夜,險些造成非戰斗減員。”
“回過頭,這倆人都止不住的罵娘,說老米給他們投毒。”
“但經過檢測,那玩應就是普通的烤火雞,只不過咱們的腸胃接受不了,口味那更是接受不了。”
“又腥又臭,肉質又老又柴,也不知道這些個老米是怎么下得去口吃的。”
聽聞徐凱旋的一番話。
徐躍江這也才想起了西方都是美食荒漠的這個梗。
他們吃的那些個東西跟華夏人吃的,簡直就是兩種概念。
什么色香味俱全,在他們那邊幾乎都不存在。
他們只講究吃的東西是啥,至于這東西是咋做的,有沒有熟透,他們完全不管。
也怪不得后世會流傳出,八國聯軍入侵華夏,沒用的東西搶了一大堆,卻把最主要的菜譜給落下了。
王連生眼里的迷茫卻是更甚了幾分。
他有些不太理解,徐凱旋說的這些話是啥意思。
他是在埋汰老米不會做飯嗎?
但他覺得挺好的啊。
而當下。
王連生也忍不住為老米辯駁說:“一個地方一個口味,華夏的飯菜也不能說都好吃不是。”
“至少能吃!”
徐凱旋白了他一眼說:“此前我們在棒子戰場的時候,可是抓了不少外國的俘虜。”
“開始的時候,這些個家伙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還有人跟咱們要求要什么伙食指標,搞得自己好像是大爺一樣。”
“而咱們當然也不可能慣著這幫家伙,上面直接給他們放話,愛吃不吃,不吃餓死。”
“結果這幫家伙就鬧起了絕食。”
“可沒兩天,就有人忍不住,品嘗了一口戰俘飯,從那之后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什么他娘的指標,什么他娘的伙食標準,只要能給他們吃包子,哪怕是打死他們他們都愿意。”
“后面甚至有人專門跑到咱們炊事班學做菜去了。”
“而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批來自牛國的。”
“過春節時候,上面組織大家跟戰俘一起開聯誼會,帶著他們一起包餃子。”
“聽說餃子是豬肉餡的,這些家伙那都是一百個不愿意。”
“可等他們吃上了第一口,那就跟之前說不吃豬肉的那個人不是他了一樣,抱著盆吃,拿腳踹都不肯撒手。”
“而那家伙是怎么說的來著……”
“哦對。”
“跟華夏相比起來,你們西方就是美食的荒漠,他們從前吃的就好像是豬食。”
“所以啊,別跟我講什么一個地方一個口味。”
“你們那邊就是湊合事兒。”
“如果你小子是在華夏長大的,或者你將來有機會來華夏生活一段時間。”
“我敢保證,你會為了當下你與我說這句話感到羞恥。”
王連生撇了撇嘴,明顯不太相信他這話。
而徐凱旋也不與他多講,揚手拍了下徐躍江的肩膀:“上半夜你來,下半夜我來。”
他說的擺明是值夜。
在野外露宿,要是沒有值夜的。
那絕對就是在找死。
更何況,他們的附近可是有著一坨真正意義上的肥肉呢。
以這片林子里那些動物的嗅覺,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東西摸過來。
要是它們摸錯了地方,直接摸到了野豬洞里面。
他們這幾個人可就都要倒大霉了。
徐躍江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而等徐凱旋進入野豬洞休息之后。
徐躍江便招呼王連生將那野豬王給重新拖回了此前的那個坑里面。
要是有別的東西來搶食,那就讓它們去搶好了。
反正這個玩應,他們也吃不了,就當是回饋大自然了。
可王連生卻滿臉惋惜。
似乎是為自己沒能將這野豬全吃下而感到遺憾。
瞧他那眼神。
徐躍江也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你這家伙的舌頭,絕對是有點什么問題。”
“要不然等回頭我給你介紹個中醫,讓你瞧瞧吧。”
“還是別了。”
王連生撇著嘴說:“報紙上都說了,華夏的中醫都是騙人的,比不上西醫一星半點。”
“呵。”
徐躍江沒忍住哼笑了聲。
他揚手拍了下王連生的肩膀:“資本主義國家報紙上刊登的內容,你就看看得了。”
“誰信,誰就是那個純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