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周里,康荏苒去了一趟店里,小艾跟她提了個建議,讓她趕緊開第四家分店。
現(xiàn)在店里的生意很紅火,每天都人滿為患,店里的包已經(jīng)放不下了,滿足不了客戶需求。
開第四家分店的事兒,康荏苒之前也想過,但是選址要費一番功夫。
仝瑞芳馬上要動手術(shù),她也就把這事兒擱置下了。
“荏苒,我聽說城東那片地要開發(fā)了,是讓海城的一個開發(fā)商買下的,他除了要蓋分公司外,還要蓋一棟商場,帶動那邊的發(fā)展,我看網(wǎng)上的消息,都說那邊的勢頭很好哦。”小艾說到,“你要是認識人,現(xiàn)在趕緊定下店面,要不然到時候蓋起來再買可就貴了?!?/p>
她在給康荏苒描繪光輝前景。
“哪個房地產(chǎn)開發(fā)公司?”康荏苒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到。
“我想想,”小艾低下頭想了好久,“好像叫什么藍星置業(yè)?!?/p>
“藍星置業(yè)?”康荏苒微皺著眉頭。
她怎么聽這個名兒這么熟?
終于想起來了,藍星置業(yè)的老總她見過,是陸士安的一個朋友,他去年曾經(jīng)來過港城,兩個人還加微信了呢。
他跟陸士安是好朋友。
想到此,康荏苒翻到了微信里藍星置業(yè)總裁的微信。
加了微信后,他們一直都沒有聯(lián)系過,也不曉得人家有沒有把她拉黑。
她記得,好像姓陳。
她開始給陳總發(fā)微信:【陳總,您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陸士安的前妻,聽說您買下了城東那片地,要蓋商場,我能提前預留一個店鋪嗎?】
陳京躍此時正跟陸士安一起。
他在港城的吃住都是陸士安包的。
他們讀書的時候,曾經(jīng)住一個寢室,又一起去耶魯大學留學。
兩個人此時正在酒店的餐廳吃飯。
陳京躍給陸士安看了康荏苒的這條微信。
“讓她來!”陸士安說到。
“行。”
陳京躍給康荏苒發(fā)微信:【我最近一直在港城中心路四季酒店,你要不然過來聊?】
康荏苒躊躇片刻,回到:【好。】
陳京躍是個挺正派的人,不會有什么歪心思。
而且,他那種人,日理萬機,估計在港城的時間不會太長。
她去了。
康荏苒進陳京躍房間的時候,他正坐在四季酒店行政套房的客廳里喝茶。
“陸太太,喝茶?!标惥┸S把茶杯往康荏苒面前推了推。
“謝謝陳總。不過,我不是陸太太了。”康荏苒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我跟他已經(jīng)離婚了。”
“哦,為什么離婚?有新歡了?”陳京躍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他還瞅了瞅康荏苒手上的那枚戒指。
鉆石真閃!
康荏苒簡直要笑死,不曉得陸士安是怎么跟他的好朋友說的。
不過,男人都這樣。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那倒沒有??傊鞣矫娴脑?,聽說陳總要在東面買一塊地建商場,我想開個分店,想問問您那邊還有沒租出去的店鋪嗎?”康荏苒知道,一般他這種段位的人出手,還沒等開建呢,店鋪就全都租出去了。
“有是有,有個條件。”陳京躍說到。
康荏苒的臉色果然轉(zhuǎn)喜,“什么條件?”
“你跟汪一江分手!”陳京躍提出這個條件以后,一直注意看康荏苒的臉色。
康荏苒沉思片刻,說到,“陳總,打擾了。”
她起身要走了。
意思是這事兒沒有商量的余地。
無論汪一江最后能不能給仝瑞芳捐肝,這手她都不能分。
捐了,不能分。
如果沒捐,那更不能分了,顯得她過河拆橋,為了肝才跟汪一江在一起。
汪一江是一個很好的人,人長得好,事業(yè)也好,對她還好。
她早就不是小女孩了,知道兩情相悅難求,在社會上,所求不過是“條件般配”,若能夠得到一個真心待你的人,那就是上天恩賜了。
汪一江的條件配她,綽綽有余,他還對康荏苒這么好,算得上是天選之人。
愛情對成年人來說,不過是絢爛的曇花一現(xiàn)。
有些人幸運,能夠看到。
但是對大部分來說,終其一生,不過是靜待花開!
再說,日久生情,往后他們就有感情了。
剛走到門口,后面便傳來陳京躍的動靜。
“真不考慮么?”
康荏苒反問,“我和他分手,對你有什么好處?”
這個問題,倒把陳京躍問住了。
對他當然沒有好處,是陸士安讓他問的。
看到陳京躍沒回答,康荏苒自顧自地走了。
陸士安雙手抄兜,從臥室里出來。
陳京躍看到陸士安臉色很難看,說到,“你聽見了?”
陸士安沒答話,坐在沙發(fā)上,點了根煙。
他頭回見她為了一個男人,表現(xiàn)得這么嗤之以鼻,義無反顧,錢根本不在她的眼里。
相比較,陸士安就只是她的取款機。
他吐了一口煙,然后給一個朋友發(fā)了信息,讓盡快尋找肝臟源,錢不是問題。
之后,他手肘撐在沙發(fā)上,眼睛微閉,左手輕揉太陽穴。
“在想什么?”陳京躍問到。
陸士安沒回,但他腦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主意。
*
離仝瑞芳手術(shù)只剩下一天的時候,康荏苒接到了汪一江的電話,說晚上他爸要請康荏苒吃飯。
“明天?”康荏苒有些吃驚。
她怎么有種不好的感覺?
“是啊。晚上我去哪接你?”汪一江問到。
“來我家樓下吧,后天下午你們要動手術(shù),我明天回來養(yǎng)養(yǎng)精神伺候你們?!?/p>
“好?!?/p>
康荏苒還挺緊張的,雖然她曾經(jīng)見過汪先生,但那是以租客的名義,如今要以另外一種身份面對他,康荏苒很是忐忑。
她對著鏡子打扮了很久,最終還是選了一件大方領(lǐng)的奶油色絲綢襯衫,下面是一條同色系闊腿褲,頭發(fā)隨意散著,略施脂粉,簡約又不簡單,顯得落落大方。
汪一江接上康荏苒以后,多看了康荏苒幾眼,甚至握住了她的手。
康荏苒有些不大適應(yīng)。
她正經(jīng)八百的戀愛只有和郭秉年那一次,她覺得應(yīng)該是換了個人,心里有些膈應(yīng)。
總之感覺很陌生,像是一塊木頭摸她。
跟陸士安摸她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感覺。
陸士安摸她的時候,她全身都起電,甚至臉上也會馬上就紅。
“荏苒,你今天很好看?!蓖粢唤芍缘卣f到。
康荏苒笑了笑,“你爸在家等我們嗎?”
“沒有。他在水榭餐廳請我們吃飯?!?/p>
“水榭餐廳?”康荏苒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