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這位叫吳睜的火之一脈長老的求饒態度,謝道玄愕然。
寂滅戰場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把他嚇成這樣。
而周圍圍觀的弟子同樣十分震撼。
這可是一位道尊級的高手啊,竟然跪在了一位凡塵仙面前,太荒誕了。
寂滅戰場,到底是個什么存在,竟然僅僅聽到名字,就把一位宗門長老逼迫到這種地步。
“吳長老,看上去有些可憐啊。”
“堂堂一位道尊,向凡塵仙下跪,這是真的有懺悔之意了?!?/p>
“寂滅戰場,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希望謝道玄能饒了他吧?!?/p>
……
周圍弟子討論著,實際上并非是他們心太軟,而是這些長老平日高高在上如此尊貴。
現在吳長老這么做,使他的身上披上了一層真心懺悔的光環。
受此影響,其他人變得更容易原諒他。
然而謝道玄不在此列。
“什么都愿意做?”謝道玄說道。
“那要你歸還這么多年克扣我師兄的俸祿呢?”
“這……當然,當然!”
吳睜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過后,立馬反應過來說道。
可惜,回答的雖然夠快,但這絲猶豫卻被謝道玄察覺個清楚。
心中為此人的貪婪搖了搖頭,然后他說道:“還是算了吧,既然門主已經安排了去處,那就還是聽門主的話吧。”
剛剛這句,是謝道玄對吳睜的一個考驗。
如果通過了考驗,他們之間還算有得商量。
只是現在嘛,就像他說的,還是算了吧,這種人不值得憐憫。
“謝道玄,你太過分了,我都已經這么求你了,你竟然還抓著我不放……”
吳睜被人押著離開,臨走之前,他十分怨恨的說道。
然而謝道玄毫不在意。
惡犬臨死前的哀嚎罷了。
他來到鎮山真人的面前,然后緩緩問道:“師兄,這次可以和我回地之一脈了吧?”
“現在我剛成為鍛造樓樓主,缺少打理事情的經驗。”
“師兄你也正好沒什么大事,就去我那當鍛造樓副樓主,替我處理些事務?!?/p>
“你看怎么樣,師兄?”
鎮山真人有些愣愣的,好像還沒回過神來。
“師弟你是鍛造樓樓主?”他問道。
剛剛透過圍觀人群的只言片語,他已經臨時拼出了真相。
他有點不敢相信。
卻又不得不信。
鑄造道器,他飛升了這么多年沒做到的事,結果謝道玄卻輕易辦成了。
成為鍛造樓樓主似乎也理算當然。
不得不說,師弟與他相比,要強太多。
“當然,師兄,你覺得和我回到地之一脈怎么樣?”
謝道玄再次問道。
“好,我聽師弟的,回地之一脈,幫你打理鍛造樓!”
聽到謝道玄的問話,鎮山真人當即答應下來。
實際上,只要謝道玄邀請,即便從最基礎的打下手做起,他也會答應。
更何況是副樓主。
“那就好?!?/p>
謝道玄嘴角掛起一絲微笑,這位師兄品性極佳,在鍛造一道也十分優秀。
有了這位師兄。
他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偷懶,哦不,修煉了。
“師兄,走了。”
謝道玄招呼,隨后對一些熟人打過招呼,他與鎮山真人兩人回到地之一脈。
然后為其安排了住處,辦理入職后才回到自己的木盛樓。
之后的幾天,謝道玄成功鑄造出道器,并且引發門主出面的消息,在碧落天門瘋狂傳播。
尤其是當謝道玄具有瞎子和凡塵仙這兩重身份。
這兩樣身份,不論哪一樣,對鍛造都有非常大的阻礙。
所以使得謝道玄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傳奇。
引得人們津津樂道。
而自此之后,地之一脈眾多弟子對于謝道玄的態度一致轉變。
無不把他作為一個驕傲,稱呼他為謝樓主。
時間過去,就在地之一脈的人覺得事情已經過去之后,又發生了一個讓眾人震驚的事情。
這一日,鍛造樓樓門口,趙輝當初聲稱要堵謝道玄的地方。
趙輝再次來到此地。
然后他雙腿跪下,開始向道冢的方向叩首。
叩首之后,站立起來,走出七步,再次叩首。
循環往復,向道冢而去。
“弟子趙輝,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謝大師,罪孽深重?!?/p>
“今天特來請您原諒!”
……
一路行來,趙輝的吸引了不少人,行至中午,才走到路程的一半。
此時趙輝高大身軀上布滿汗水,好像經歷了一場劇烈運動。
鍛造樓距離謝道玄的住處有些遠,如果只是飛行的話,并不算難。
但像趙輝這么做,就避免不了一場辛苦了。
“趙師兄這是在對謝樓主賠罪么?”
“師兄還真是誠懇啊?!?/p>
“知錯就改,值得敬佩,也不知道謝樓主會不會原諒他?!?/p>
“我聽說上一回道尊境的長老跪地求饒,可都沒換來謝樓主的原諒,這回恐怕難了?!?/p>
“就是趙師兄這么做,恐怕讓某些人變得很難辦啊。”
“……”
不遠處的圍觀人群中,如同某些弟子的預料。
此時田不偉正盯著趙輝的行動,臉色十分難看。
最終他也沒有下定心思對謝道玄賠罪。
法不責眾。
他不信會有人拿他怎樣。
另一邊。
“道玄師弟,事情就是這么回事。”
“趙輝心思單純,之前只是出于義憤才對你不利,現在這場道歉估計也是真心誠意?!?/p>
“而田不偉心思就狡詐許多,直到現在什么表示都沒有。”
木盛樓,謝道玄一邊單手擼著小喵,一邊聽著洛雨講述這兩人的事情。
忽然遠處一道訊息傳來,詢問謝道玄關于兩人的處理看法。
謝道玄如實回答。
“趙輝正常處理即可,田不易需要深究?!?/p>
約為一盞茶的時間后,天地震動,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
“趙輝,不遵宗門規矩,冒犯鍛造樓樓主,罰去谷名山為宗門馴養異獸百年。”
“田不偉,有違宗門法度,肆意造謠,且之前行事多有齷齪,現罰去寂滅戰場十年。”
“黃異,有違宗門法度……”
不久之后,田不偉等人在悲慘呼嚎中帶走。
不知不覺中,有一道身影前來,正是呂金銘。
剛剛進入地之一脈的范圍,他就直接往謝道玄所在的道冢走去。
眼中閃現一片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