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幼薇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她和她的阿年哥哥,濃情蜜意。
只是,那張臉,赫然變成了沈時序。
白幼薇被嚇醒了。
睜開眼睛,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在臥室的床上。
渾身酸痛,尤其是大腿,像是經歷了五公里負重跑,一刻未停的那種疲倦。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只記得她在酒吧,后面被人帶走,再后面的,就模模糊糊,不太清晰。
但是,她不是什么單純小孩子,她這是,跟沈時序,又睡了。
而身邊,響起的聲音,驗證了她的想法。
“清醒了?”
“嗯。”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男人。
擱在腰間的手,松開了,沈時序看著側對著自己的女人。
昨夜胡鬧的種種,在此刻,悉數涌入腦海。
他的手腕處,一枚牙痕,清晰可見。
白幼薇等著身邊的人先起身,卻等來了第二個問題。
“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嗎?”
白幼薇閉了下眼睛,再睜開,坦然道:“不記得。”
這個答案,沈時序是非常不滿意的。
“白總的記性,著實不太好。需要幫你,回憶一下嗎?”
“不用。”
從沈時序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那耳朵。
微紅的耳朵尖,泄露了對方的言不由衷。
木質香氣,夾雜著鈴蘭香,席卷了白幼薇。
“真的不用嗎?”語氣里帶了漫不經心。
白幼薇不喜這種失控,翻身要推開沈時序,拉扯間,被子滑落。
她躺在那,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輕輕的,不同于昨夜的狂風驟雨,她僵住了。
杏眼里,是沈時序的臉,眉眼深邃,眸色深沉。
兩人也就距離不到一公分,白幼薇不敢動,只要張口,就能碰到他的唇。
“你說,你要在上面。”
“哄——”這句話,就像一句咒語,打開了被封禁的記憶。
“討厭鬼!”
“你的嘴巴好軟,我要親親。”
“還有眼睛,討厭鬼,你的眼睛好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這里,想咬一下,好不好呀!”
“……”
每想起一句,白幼薇的臉,就紅一分。
“想起來了?”
看著那完全通紅的臉,白幼薇垂下眼眸,辯解道:“我那是喝醉了。”
說完,白幼薇抬眸,看著沈時序:“不早了,我要去公司。”
“今天周末。”
白幼薇面色又紅了幾分。
這神情,顯然取悅了沈時序。
“幼薇,”他喊了她一聲,低頭,親上了她的唇。
清晨,男人的反應,本就比平時明顯。
加上昨夜確實沒有完全盡興。
就在即將失控邊緣,床頭忽然響起特殊鈴聲。
沈時序邊親著白幼薇,邊伸手去拿床頭的電話。
按下接聽鍵的同時,開了外放。
“阿序哥哥……”
是余瑤。
嬌滴滴的哭聲,令白幼薇炙熱的身體,瞬間冷卻。
“阿序哥哥,你在聽嗎?我好痛……”
白幼薇的眼神很冷,看著在跨在自己身體上方的男人,面無表情。
沈時序坐了起來,白幼薇立即裹著被子起身。
“嗯,不哭,慢慢說。”
進浴室前,白幼薇回頭看了一眼,沈時序背對著她,正在接電話,語氣溫柔。
浴室門被關上。
鏡子里,印出白幼薇那滿身痕跡。
自嘲一笑,白幼薇擰開了淋浴噴頭。
從浴室出來,沈時序已經換好衣服。
“沈總,借你一分鐘。”
沈時序止住腳步。
白幼薇站在浴室門口,頭發上裹著干發帽,身上穿著紫色浴袍,笑吟吟地說:“我要搬走。”
“隨你。”說完,沈時序離開了主臥。
隨之離開的,還有那陌生的木質香。
白幼薇坐在梳妝鏡前,剛打開粉底液,就聽見樓下可視電話的聲音。
下樓開了門,是南迦。
“怎么一大早就來了。”
“姐妹,給你送手機啊。對了,我剛在院子外看見了沈時序的車。沈總這么忙啊,周末都還辦公。”
白幼薇還沒換衣服,南迦自然看見了她脖子胸前那些痕跡。
“嘖嘖嘖,姐妹,你這也太激烈了吧?”白幼薇用粉底遮蓋著脖子上的紅痕,隨口回答:“還好意思說,昨晚上看著我被人帶走,你上哪去了?”
南迦一愣,“我這不一大早就來看你了。”
白幼薇收拾妥當,兩人出了門。
車子剛開上高架,白幼薇收到了一條好友驗證請求。
對方留言:我是余瑤。
白幼薇點了通過。
很快,對方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正是沈時序。
白幼薇點開照片,保存了下來。
正愁沒有證據,這下倒好,送上門來。
看,這就是現實。
一方面,沈時序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和白幼薇睡覺,另一方面,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真愛余瑤。
南迦問:“誰的信息?”
白幼薇:“余瑤。”
南迦不可置信,“什么,她跟你說什么?”
“南瓜,在你來之前,沈時序剛下了我的床,可這會,余瑤發來他們抱在一起的照片。”
“你怎么想的?”
“沒想法。沈時序技術好,服務周到,我也不吃虧。下了床,我們就是陌生人。”
“姐妹,我支持你。不過,在離婚前,請最大程度去爭取你應有的權益。至于律師,姐妹我可以提供最好的。”
“好。”
夜色漸濃,車子駛入地庫。
旁邊,停著輛邁巴赫。
沈時序下了車,在車邊,看見了那條領帶。
是昨晚的那條。
男人彎腰拾起。
屋內,燈亮著,聽見動靜的保姆,趕緊迎了上來。
“三少,您回來了,晚餐準備好了,現在用嗎?”
沈時序應了一聲。
上樓,主臥里,沒有人。
房間里,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似乎又變化很大。
公寓,白幼薇正和南迦吃著火鍋。
南迦舉起酒杯,“來,慶祝我的姐妹,重獲自由!”
“干杯。”
酒杯相碰,兩人對視一笑。
酒足飯飽,兩人窩在沙發上打游戲。
剛開了局,南迦就被通電話喊走。
搬回公寓的第一周,很快過去。
這期間,她和沈時序沒有任何聯系,倒是通過余瑤的朋友圈,白幼薇能看到沈時序的動態。
出差,談判,酒會,還有,花前月下,好不熱鬧。
白幼薇冷眼旁觀。
再見沈時序,是在一次商務酒會。
她正跟一個項目合作方說話,大廳入口處,一陣喧鬧,越過人群,她看見沈時序步入會場,身邊,還有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