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笙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高興,細白的手指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
“景淮?”她小聲叫他,“你怎么啦?”
薄景淮回過神,“沒什么。”
他掃了眼桌上那堆成小山的籌碼,又看了看蘇靜笙。
小姑娘今天穿的裙子,襯得脖頸纖長雪白,長發披散,裝飾著同色系的發帶。
是別具一格的乖軟。
可骨子里卻藏著Omega不該有的倔強。
薄景淮忽然就不想玩牌了。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在周圍Alpha們錯愕的目光中,彎腰把蘇靜笙抱了起來。
“不玩了。”他說。
蘇靜笙輕呼一聲,細胳膊環住他的脖子:“去哪兒呀?”
“回房間。”薄景淮抱著她往門口走。
顏司宸在后面喊:“喂,景淮,這才幾局啊?”
薄景淮沒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蘇靜笙趴在薄景淮肩頭,小聲問:“景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薄景淮說。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為什么要自已賺錢?”
蘇靜笙眨了眨眼:“因為我想靠自已呀。”
“Omega不需要靠自已。”薄景淮說,“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
“可我不想靠規則。”蘇靜笙聲音軟軟的,卻很清晰,“我就想靠我自已。”
薄景淮沒說話。
他抱著她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電梯緩緩上升,鏡面墻壁映出兩人的身影。
他看見自已抱著她的樣子,那么嬌小的一團,窩在他懷里,細白的腿懸空著,裙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也看見她靠在他肩頭,側臉安靜,杏眼低垂。
“蘇靜笙。”薄景淮忽然開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
蘇靜笙抬起頭看他:“為什么危險?”
“因為規則不允許。”薄景淮說。
“Omega就該被養著,被寵著,被保護著,不應該在資源中有競爭力。”
“她們的每一場音樂會,出嫁前回饋家族,出嫁后歸于夫家。”
“你想打破規則,會有很多人不高興。”
蘇靜笙抿了抿唇。
她想起原身的記憶,想起那些被永久標記后,只能待在別墅里的Omega。
她們只能等著Alpha臨幸,關在小小的院子里。
“可我不想那樣。”她小聲說,“我想自由。”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很久。
電梯門開了。
他抱著她走出去,刷卡進了套房。
門關上,他把蘇靜笙放在玄關的矮柜上。
柜子高度剛好,她坐在上面,視線和他齊平。
薄景淮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身體和墻壁之間。
“自由?”他重復這個詞,聲音低低的,“你想要什么樣的自由?”
蘇靜笙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沒有了平時的疏離和傲慢,反而有種她看不懂的深沉。
“想彈琴的自由。”她說,“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想喜歡誰就喜歡誰的自由。”
薄景淮追問,“喜歡誰?你喜歡誰?”
蘇靜笙臉紅了,不是羞得,是害怕露餡。
她垂下眼:“我不告訴你。”
薄景淮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告訴我。”他聲音更低了,帶著誘哄,“你喜歡誰?”
蘇靜笙不說話了。
薄景淮也不逼她,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喜歡的是自已。
他說,“蘇靜笙,我可以給你自由,讓你和其他Omega都不一樣。”
蘇靜笙抬起眼,她覺得,她的自由,不需要別人給。
因為她本來就是自由。
但是小姑娘識時務,沒有立刻反駁他。
薄景淮盯著她的眼睛,“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在你真的能靠自已之前,好好待在我身邊。”
“我需要你的信息素,你也需要我的,我們各取所需,但除此之外,你別想著離開我。”
蘇靜笙心跳快了點,“我沒想離開你呀。”
“那就好。”薄景淮說。
他摟住她的腰,把她從矮柜上抱下來,一步步走進臥室。
薄景淮把她放在床中央,自已撐在她上方。
他看著她的小臉,那么白,那么軟,杏眼里映著細碎的月光。
雪松味的信息素無聲溢開,清冽里裹著明顯的欲,纏上她。
蘇靜笙不滿地哼哼,細聲說:“你又亂放信息素。”
“不喜歡?”薄景淮問,嘴唇離她很近。
蘇靜笙抿唇,她喜歡的。
他的信息素對她來說像藥,離得近些,身體就很舒服,很輕盈。
所有的病弱,都消散了。
除了會刺激她哭,沒什么其他壞處。
“不說話?”薄景淮挑眉,手往下滑,握住她細軟的腰。
蘇靜笙輕哼一聲,身子縮了縮。
薄景淮盯著她,想起剛才在棋牌室,她坐在他身邊,小手乖乖搭在膝蓋上,裙擺下那雙細白的腿并攏著,腳踝纖細。
周圍那些Alpha的視線或多或少飄過來,帶著打量和覬覦,只是礙于他,立刻就收回了視線。
他當時就壓著火。
現在回了房間,沒了外人,那點火直接燒成了別的。
“蘇靜笙。”他叫她名字,聲音啞了些。
“嗯?”
“以后在外面,裙子穿長點。”薄景淮說。
蘇靜笙茫然:“為什么呀?這條裙子是你買的。”
“我買的也不行。”薄景淮手指在她腰側摩挲,“太短了。”
他記得她坐下時,裙擺往上滑的那截雪白。
當時就想把她抱走。
蘇靜笙小聲嘟囔:“你怎么變霸道了呀,你之前都允許我穿短裙呢。”